第二章 噩耗传来

老太爷这问法挺有深意，像是在听天上掉馅饼似的。底下伺候的几个仆人心里犯嘀咕，面上却不敢乱动，就那么规规矩矩地站着，身上自带的寒气跟屋里暖气似的， 반대로把人冻得直跺脚。 正北那扇大窗户没挂厚窗帘，冷风灌进来，把桌上那盏宫灯吹得呼呼转，灯火晃得人眼皮直打架。老太爷可不管这些，指了指旁边小几上的茶壶：“给老钱沏壶热茶。” 名叫老钱的老管家，腰板儿挺得笔直，沏茶的手稳得像踩着风火轮。他倒不是真怕老太爷，这老爷子平时不显山不露水，可一发起火来，那眼神儿能把人气得口吐白沫。老钱心里嘀咕：“老爷子今儿个怎么突然转性儿了？该不会是外面真出了啥事儿……” 茶水刚沏好，就听见外面厨房那边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响，像是谁不小心把锅给碰掉了。老钱皱了皱眉，出去瞅了一眼，没瞧见人影，估摸着又是哪个小子毛手毛脚。他没多想，转身回屋。 可就在这时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人推开了，两个小厮连滚带爬地冲进来，脸上跟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似的，领头的那个还把手里那串铜铃摔在地上，叮铃作响。 “少爷！少爷！出大事了！”小厮喘着粗气，嗓子都喊哑了。 老太爷放下茶杯，情绪没什么起伏，就那么慢悠悠地问：“哪儿的事儿？” 小厮一屁股坐在地上，眼泪汪汪地说：“南边……宋大人府上出事了。他被……被土匪给……给杀了！” 老太爷手里那盏宫灯差点没扔出去，他眯着眼睛看了看小厮，又看了看窗外，半天才开口：“你说的是宋晋元？巡城御史宋大人？” “对！就是他！”小厮拼命点头，“我和另一个小子去送东西，路过西直门，看见……看见一群人围着宋大人府子，尖叫声杀猪似的，后来……后来就听里面传来哭喊声……” 老太爷面无表情地放下茶杯，那杯子在桌上“咚”地一声闷响。他没问别的，直接说：“传我话，让下人都躲起来，谁也不许出门。” 小厮应了一声，刚想走，老太爷又叫住他：“再给老钱拿瓶二锅头来。” 老钱心里直犯嘀咕，老爷子这是唱的哪一出？出这么大的事儿，还能喝起酒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