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勾践之怒

“嗷——！” 一声闷哼，我从车里滚了出来，额头磕在冰凉的车板上，疼得我咧了咧嘴。但比这疼更难受的，是心里那股憋屈劲儿，像钻了头的老鼠，反反复复啃咬着我的五脏六腑。 车轱辘声还在外面响，一下一下，碾过我的尊严，碾过我的越王身份。我，勾践，堂堂一国之君，竟然被拥着，扔在齐国的囚车里，任人羞辱。这要传回越国，传到会稽山上的父老乡亲耳朵里，我这脸往哪里搁？ “操！”我猛地撞了撞车壁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车里空间狭小，撞得额头生疼，但心里那股火气却更旺了。 “那个什么齐王，还有你派来做押送的狗杂碎！”我低吼着，声音因为太久没说话，有些嘶哑，“少在我面前摆谱！我勾践就算落魄，也是堂堂越王！别以为把你那点权势放在我眼前，就能让我服气！” 说归说，我这口气憋在胸腔里，根本出不来。押送我的两个齐国兵丁，脸上挂着类似看猴子的表情，其中一个嘿嘿笑道：“哟，勾践大王还硬气啊？等你到了齐国地界，看你还怎么嘚瑟！到时候，天天给你喂霉米饭，让你尝尝当年在吴国受的苦！” 另一头，那个领头的军官也开口了，声音冷冰冰的：“勾践，别白费功夫了。你的越国，已经完了。认命吧，齐国不会给你任何机会的。”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，心里像被戳了根毒刺。完了？越国真的完了？我勾践就这么身败名裂，被他们像垃圾一样扔到千里之外？ 不！我不甘心！ 一股熊熊的怒火猛地在我心中炸开。不是对齐国的怒火，也不是对眼前这两个小兵的怒火，而是对自己，对命运的怒火！为什么？为什么是我？为什么越国要遭此大劫？ 我闭上眼睛，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：会稽山上的屈辱，吴王夫差那张满是嘲讽的脸，夫差美人西施的柔媚眼神，还有……勾践勾践，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我，是怎么一步步被逼到绝路的！ “都是因为我没用！都是因为我太自信，太骄傲了！”我咬着牙，指甲狠狠掐进掌心，渗出血丝。 “不！不能认输！越国不能就这样完了！” 我猛地睁开眼，眼神里布满了血丝，却异常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