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响拿着那本被折腾得够呛的《桃花源记》，哆嗦着手指想把上面的跟头印擦掉，结果越擦越乌鸦飞。最后他干脆把书往沙发上一扔，骂骂咧咧：“倒霉催的，租客走了还给我留下这烂摊子。”

他踹着脚上的运动鞋，踢开客厅门口的鞋架，两只运动鞋骨碌碌滚到玄关最里面。王响叹了口气， necessity is the mother of invention（ necessity is the mother of invention ），干一行爱一行呗，家庭教师这活儿，总不能挑三拣四。

手机叮咚一响，王响掏出来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着眉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是个girl的声音，听起来挺年轻的，还有点软糯：“老师您好，我是林薇的……家长，明天您能过来吗？”

王响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问，挂了电话。挂了电话才想起，问两句啊。算了，反正明天就过去了，到时候知道了。

第二天，王响提前半小时到了林薇家。这丫头家在高档小区，大门口保安就问了他半天，王响掏出证件才放行。进了楼道，电梯 Ascended like a snake ( elevator ascended like a snake) 围着那块电梯按钮转了好几圈才停在他们家。林薇的妈亲自开的门，一个挺富态的中年女人，笑眯眯地把他让进去。

“老师，快请坐。”女人捧出两杯热牛奶，一杯递给王响，“您路上辛苦了。”

王响接过牛奶，吸溜了一口，嗯，挺合口。“林小姐呢？”

“她在楼上做作业。”女人指了指二楼，“快，上楼吧。”

王响跟着进了二楼，客厅挺大，装修得富丽堂皇。林薇正坐在沙发上写着什么，耳机戴得跟个道士似的，闻言摘下一只耳机，慢悠悠地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你就是王老师？”

王响点点头，挤了个笑脸：“林小姐，别这么见外，叫我王响就行。”

林薇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把练习册往桌上一推，翻到某一页，用红笔咔咔画了几个重点。

王响凑过去看了看，咦？“这题这么解？”

林薇摘下另一只耳机，斜眼看他：“关你屁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