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响揉了揉眼睛，赤脚在地板上走了两步，直接踢到了茶几底下。那本被租客划得乱七八糟的《桃花源记》被他一脚踩得翻了个面，墨迹在光滑的纸面上蹭开一小块。他皱了皱眉，弯腰捡起来，手指捻了捻书页，上面还有铅笔没擦干净的跟头印。

“啧，挺不让人省心的。”王响嘀咕了一句，随手把书往旁边一扔，书本轻巧地砸在电视柜上，发出啪嗒一声。

他走到冰箱前，打开门，一股冷气混着饭菜香味扑面而来。冰箱里的灯光有点暗，但几样东西看得清清楚楚——半块红烧肉，还冒着热气，旁边是几个眼熟的炒菜盖子。

王响切了块红烧肉，肥瘦相间，看着就诱人。他没急着下嘴，先从冰箱深处拿出两瓶啤酒。拧开一瓶，倒了两杯，冰块在杯子里叮当作响。他靠在厨房门口，吹了会儿冷气，然后拿起筷子，把红烧肉蘸着汤汁送进嘴里。

肥肉入口即化，瘦肉鲜嫩多汁，红烧汁的味道醇厚，猪油的香气在嘴里蔓延。王响喝了一大口啤酒，咕咚咕咚几口下肚，脸上的疲惫似乎消散了不少。

“就是这个味儿。”他眯着眼睛，满足地咂咂嘴，“比外卖强多了。”

红烧肉是昨天做的，当时想着今天早上可以吃点热乎的。谁成想，一来二去，忙活到现在，脑子都快转不动了。

王响锁上冰箱门，拿着两杯酒溜回客厅。沙发还软乎乎地瘫着，他一屁股坐回去，杯子在茶几上磕了一下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，房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踩着尖头鞋走了进来。

“王老师？”女生歪着头，手里还拿着一本数学书，“又在这里看书？”

王响眼皮子都不抬，“嗯，看闲书。”

“《桃花源记》？”女生挑了挑眉，走近几步，一眼就看到了那本书，“原来你在这儿看这种东西。”

王响这才抬眼，瞥了她一眼，“怎么？你有意见？”

女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“倒也没有。就是觉得……王老师你，不一般啊。”

王响放下杯子，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，“什么不一般？”

“我看你总看那些名著，还看第二遍，不像一般的老师。”女生一边说着，一边把数学书翻开，“倒像……倒像是有闲情逸致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