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响打了两个哈欠，从沙发上爬起来。凌晨一点，对于别人来说是睡觉的时间，对他来说，才刚刚够开始正业。

客厅的茶几上还摊着一本《桃花源记》，他看的是第二遍了。租客留下的铅笔在书页边框上划了道道，像个醉汉跳舞时画下的痕迹。

门铃响了，把王响从走神里拽出来。他趿拉着拖鞋去开门，门口站着一个扎马尾的女生，正低头看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。

“晚上好。”王响习惯性地说，顺手把门完全打开。

女生抬起头，看到王响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出来：“哟，这就是传说中只靠颜值吃饭的家庭老师吗？”

王响弯腰，差点撞到她的额头。他身高一米八五，女生看起来顶多一米六出头，迎面走来还是得稍微低头。

“你谁啊？第一次来？”王响挑眉，心里起疑。这女生是谁，从什么时候开始闯进他这个租客的领地的？

女生回身，把一个纸箱子搬到玄关：“我是林薇，住在隔壁。上次没来得及跟你说，那个租客走了，房东让我先住进来，东西还没收拾完。”

王响这才注意到玄关旁边放着一个半人高的纸箱，还堆着几个小袋子。他关上门，把林薇让进来，顺手把玄关灯打开。

“你朋友挺会省事的。”王响把沙发上的抱枕踢到茶几上，给自己腾出空间。

林薇也不客气，一屁股坐在刚才王响坐的位置上。她穿着白色T恤碎花裙，脚踩一双低跟帆布鞋，整个人像刚从春天里走出来。

“她可不是会省事，是穷得叮当响。”林薇麻利地拆着纸箱，把里面的衣服抖搂出来，“房东扣了她半个月房租，她连搬衣柜的力气都没有。”

王响听完，嘴角抽动了一下。这租客是欠了他钱，还是欠了房东钱，把他牵扯进这种麻烦事里了？

林薇把箱子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卧室的地板上，开始一一挂起来。她的动作很麻利，王响看着她，想起她白天在学校的样子。那天她堵着他问题目，眼神里跟现在一样，带着点狡黠和倔强。

王响去厨房倒了两杯水。冰柜里还有半箱啤酒，他随手拿出一瓶，拧开拉环。

“你喝？”王响把水递给她，自己接过啤酒。

林薇接过水，抿了一口，皱眉：“这水怎么是温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