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回家看看有点晕

王月拖着行李箱走出长途汽车站，一股热浪扑面而来，让她下意识眯了眯眼。暑气黏糊糊的，钻进裤腿，缠在袖口，连呼吸都带着股子土腥味儿。她叹了口气，这破地方，真她妈的没劲。 “月儿，我在这儿呢！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炸开，应声而立的是个穿着白衬衫，戴着金边眼镜的瘦高个男生，正是她的弟弟王小云。这小子家里蹲了半年，本就不壮，现在看着更修读了，脸色还有点发黄。王月把箱子往他脚边一踢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瞧瞧这是谁，本尊回来了。” 王小云沓沓跑过来，接过箱子，一边往旁边避让避让，一边把眼镜往上推了推：“啥时候回来的？赶紧回家，我妈都念叨八百遍了。”说话间，他眼神瞟向王月手里那个大黑塑料袋，有点好奇，“哪儿弄的？这么大。” “闲着蛋疼买的。”王月踢了踢地上的箱子，晃晃手里的小玩意儿，晃眼间是个巴掌大的黑色琉璃珠，珠子表面布满细纹，像张干涸的老树皮，透着股子的邪性。“顺便捎带的。” 王小云嘿嘿笑了笑，没多问，一边引路一边嘟囔：“家里都挺好的，就等着你呢。走，先上楼，妈给你炖汤去了。” 回到乡下老宅，还是那股一股的炊烟味儿，鸡鸭在院里咕咕叫。王月把箱子往屋檐下一放，趿拉着鞋就往屋里冲。刚踏进门，就看见王妈正坐在桌边，满脸堆笑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看她。 “哎哟，我的祖宗回来了，快快过来喝口汤。”王妈一把将王月拉到桌边，顺手给她擦了擦脸，“在城里吃苦了？瘦了这么多。” 王月接过汤碗，找了个椅子坐下，吸溜吸溜喝了两口。这汤味道还行，是她小时候王妈拿猪骨熬的汤底，加了些当地常见的草药，去火气。她喝完一整碗，抹抹嘴：“还行，不苦。” 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王妈欣慰地笑，“你爸呢？” “刚在院里喂鸡。”王月随口一答，目光扫过屋子。 家里还是老样子，墙上贴着过时的宣传画，家具都是爸爸亲手做的，盖着灰尘。她走到墙角，踮起脚尖，摘下墙上挂着的旧相框。相框里是她小时候的照片，穿着开裆裤，正举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小刀比划，正是她魔力觉醒的早期，那时候是真闹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