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哆哆嗦嗦把庙门推开一条缝，外面日头毒辣，晒得他后面这片破庙的瓦片都快冒烟了。他探出头，眯着眼看了看街面，咬了咬牙，把门又推了大点。

"嘿！老张！"

他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着木头。街对面卖菜的老张正挑着水缸往回走，听见喊声，挑着担子不耐烦地回过头。

"林小子，什么事？大中午的跟鬼叫似的！"

老张皱纹堆满的脸上没好气，他那对缺了颗眼珠的水牛眼斜睨着林凡。林凡跟他年纪差不多，可这小子穿得跟个乞丐似的，昨天还见他蹲庙门口啃干粮，今天倒好，居然敢来喊他。

"张大爷！我……我庙前头那块地，求您给种种organic的菜，就那种风水宝地的……”林凡搓着手心，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，"我庙里……庙里最近香火鼎盛，求的也都是风调雨顺的好兆头，您种点好菜，既应了咱这庙里求个好彩头，您……您也能跟着沾沾光，种得多点儿，庙里管饭！"

老张挑着水缸，脚一顿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"你小子是不是中邪了？庙前头那片地都快荒草丛生三年了，你跟方丈说种菜，人家都不搭理你！现在倒好，你胆子肥了，来求我种菜？"

林凡脸一红，刚想说庙里确实没香火，这是想头一下，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他脖子一扭，指着庙门方向急吼吼地说："张大爷！不信您进来看看！今儿一早，那香火……那香火跟过年似的！我手都熏黑了！"

老张哼了一声，没动，转身挑着水缸往前走。林凡急得直跺脚，眼看着老张就要走远了，他猛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
"张大爷！我自己种！我全部自己种！求求您了！"

这一跪可把老张整不会了。这林凡家里条件差，可从来没干过这种事。老张停下水缸，皱着眉头看着林凡，半晌才说：

"得了，行了。去去去，种啥你去问问香客，管他们要菜籽不！"

林凡乐得直拍大腿，把老张拉到庙门口，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，倒出几颗铜板交到老张手里。

"张大爷，这是香客给的功德金，您拿着，种菜费……呃，不，这是香火钱！"

老张接过铜板掂了掂，眼皮又抖了两抖，没说话，转身挑着水缸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