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意外之人

老王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显示着一条陌生的短信。内容简短，只有一行字：“你继承的，不止是工厂。” 他皱了皱眉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这短信一看就是瞎编的，故意吓唬人呢。他前前任老板去年就跟他提过这事，说家族产业里有个破烂工厂，是祖上传下来的，但早就被荒废了。就那几间破厂房，几堆锈铁，能值几个钱？ 老王叹了口气，起身走向工厂大门。天色擦黑，门口的路灯照在斑驳的铁门上，映出几道歪歪扭扭的划痕。他掏出钥匙，拧开锁，推开门。 一股刺鼻的铁锈味立刻扑面而来，呛得他直咳嗽。厂房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，勉强照亮脚下肮脏的水泥地。他踢了踢脚边的垃圾堆，里面全是废纸和塑料瓶，散发出一股酸臭味。 “操，谁他妈还在这儿啊？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走到办公区。几张破旧的桌椅上落满了灰尘，墙角堆着几箱空的油漆桶，不知道放了多久，已经渗出棕色的液体，黏在地上。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，一个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墙角传来。老王心里一紧，皱着眉走过去。只见一个穿着破旧西装的男人蜷缩在角落里，怀里紧紧抱着一捆纸箱，像是害怕被别人发现。 男人抬起头，露出一张苍白的脸。他大概四十多岁，眼窝深陷，眼眶周围有一圈黑紫色的瘀伤，嘴唇干裂，脸色比墙角的烂油漆还难看。看到老王，他吓得往后缩了缩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 “你他妈谁啊？”老王厉声问道，心里又气又疑。这破地方还能藏着人？ 男人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沙哑地回答：“我……我没干什么，就是路过，想……想借个地方躲躲。” 老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发现他身上穿着的西装袖口都磨破了，袖口还沾着几片油渍，像是干体力活的。但他怀里那捆纸箱，用油纸仔细包着，旁边还放着一个布包，鼓鼓囊囊的。 “躲躲？躲什么？”老王逼近一步，“这破地方连个厕所都没有，你能躲什么？” 男人眼神闪烁，不敢直视老王，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：“我……我抢银行了，想找个地方藏钱……” 老王差点没笑出声。抢银行？就这怂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