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我快撑不住了别杀我

手指在键盘上磨了半天，还是没动静。屏幕上那行闪烁的光标，像个嘲笑我的鬼脸。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本来就不多，这一抓掉下来一大把，更显那桌面脏得能炒菜了。“操，到底写什么玩意儿呢？就想着死个痛快，怎么搞成这个逼样了？ 我灌了口凉水，嗓子眼儿还是冒火。这破小说，我是为了死才写的，结果把自己给绕进去了。前两天琢磨着怎么死得刺激点，现在倒好，天天对着电脑，眼珠子都快瞎了。窗户外头太阳毒，晒得人头皮发麻，可我在这儿对着屏幕，跟个智障似的。 “操，再来！”我猛地一拍桌子，键盘跟着一震。一行字蹦出来了：“死人不会说话。”我愣了一下，这谁写的？我挠挠头，可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随机生成的吧。 我继续敲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想死，又怕死得憋屈，总得留点念想，写个小说给自己立个碑什么的。结果这破玩意儿，越写越离谱。前章写了个大兵，上一章写了个老太太上吊，这章……我得写点不一样的。 我盯着屏幕发呆，脑子里瞎转。突然，一个念头闪过：“写一个自己杀自己的故事。”这念头一冒出来，我就吓了一跳。我低头想了想，好像有点意思。就这么定了，写自己杀自己的故事。 “嘀嗒，嘀嗒……”时钟滴答作响，我越想越兴奋。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，一行行字像流水一样涌出来。“我拿起刀，走向镜子……” 越写越离谱，我都快把自己给绕进去了。写着写着，我发现自己写的不是自己，是另一个人。这另一个人，跟我很像，但又不太像。他比我瘦，比我高，眼神也比我冷。 “操，这破事儿！”我猛地停笔，感觉后背一阵凉。我盯着屏幕，越看越毛。这破小说，怎么越来越邪乎了？我感觉自己跟这破故事黏在了一起，分不开了。 “有人跟踪我……”我打了个冷战，心里一阵发毛。这破小说，怎么还写跟踪了？我越想越怕，手心都出汗了。我猛地起身，想离开电脑，可双脚像被钉在地板上似的，动弹不得。 “别杀我……”我闭上眼，脑子里全是“死人不会说话”那行字。我睁开眼，发现窗外站了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