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十年后的我们
陈雪缩着脖子往回走,那冷笑像根针似的扎进耳朵里,她下意识抖了抖,怀里烤红薯的热乎气儿都混了。转头就看见个男生杵在雪地里,穿着件黑色羽绒服,脑袋gay嘎的,目测没穿内衬,这么冷的天气,他不冷吗?“怎么了?”陈雪裹紧衣服,眼不见为净。 男生歪着头,视线直勾勾地落在她怀里。烤红薯蒸汽氤氲,他眯着眼像是看得更清楚了些。“陈雪,”他声音很轻,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就这么走了?” 陈雪心里咯噔一下。严北辰……这个名字像块冰,多年来一直冻在她心口。两人在大学时是公认的一对,可毕业不到半年,男人就出国了,临走前那天晚上,他问她要一个拥抱,陈雪没给,从那以后,电话、短信、邮件通通石沉大海。现在,竟在雪地里堵住她了。 “没什么,”陈雪把红薯往怀里揣得更紧,“我……我该回去了。” “怎么只字不提?”严北辰往前走了两步,脚下踩着积雪发出噗噗的声响,“我算算日子,出国也有七年了。七年,陈雪,七年我都想不清。” 陈雪脚步一顿。七年?对,他出国那天,她确实没学会优秀传统文化里留有余地的说话,那晚的争执像根刺,扎进了他心里。可七年,她就该拿出生活中常见的“我后悔了”来挽回?她顿了顿,声音冷淡下来:“严北辰,都过去了。” “过去了?”严北辰挑眉,下巴微扬,“你记得七年前的除夕夜吗?” 陈雪浑身一僵,周遭的寒气仿佛瞬间加倍。那天,她答应了他,却反悔了。男人一夜没睡,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对她父母家道歉,她却冷漠地嫌他打扰。那晚之后,他彻底没再联系过。 “你昨晚说什么来着?”严北辰追着问题不放,眼神锐利得像是要拆穿她的伪装,“说不想再见到我?” 陈雪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说出口。那夜之后,他确实六年没出现,直到……前年冬天。那是他回国后的第十年,也是她提笔写下辞职信,决定不再与设计界有任何瓜葛的那年。她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,刚交往没三个月,对方公司却派他去美国总部。她以为他终于彻底消失了,却没想到,他真的回来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