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温暖

张小壮叼着烟，站在街角那家崭新的装修公司门口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刚才才跟老板吹嘘自己手艺好，能扛活儿，这转头就被人嫌弃手艺太粗，嫌他没文化，连个报价单都写得歪歪扭扭。“我说你这人，怎么说话呢？”张小壮心里嘀咕，“不就是写几个字的事儿吗？”烟屁股在鞋尖上磕了磕，一股青烟直愣愣往上窜，没挡住旁边穿红裙的女人。 闫妮正站在店里探头探脑，手里攥着个小本子，眉头皱得跟小揪似的。她对面的那男人，正圈着手指头数钱，嘴里嘟嘟囔囔：“这女的，一看就是个戏精，非得围着我转。”闫妮心里骂了句“MD”，踮脚往里瞅了瞅。嚯，门口这男的，背影像个刚扛完活儿的，虎背熊腰，叼着烟，眼神子有点冲，但锁着眉头的时候，又觉得…好像还挺老实。 “嘿，美女，”旁边跟闫妮合伙搞装修的小王挤眉弄眼，“看见没，门口那哥们儿，咱们的潜在客户。瞅那身板，能干！” 闫妮横了小王一眼：“瞎激动啥？人家能来这 bumps 吗？再说了，咱俩也不是只靠脸吃饭。”她下意识摸了摸头发，红裙子在午后的光里挺扎眼。 正琢磨呢，张小壮的烟屁股终于磕完了。“得嘞，老板娘，说说，哪儿能帮您。”他推门进去，里面装修得花里胡哨，跟外面那简陋的店形成鲜明对比。那个数钱的男的抬起头，皮笑肉不笑，“哟，这不是张师傅嘛，怎么，嫌我们这儿档次低，不伺候了？” 张小壮心里“扑通”一跳，来了，又来了。他咧嘴想乐，但看着对方那副嘴脸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“不是不是，我就是…看这店挺气派的，怕我这身脏兮兮的进去碍眼。”他指了指自己沾了灰的工装外套。 那男的斜眼瞅他：“碍眼？我看是没人要吧。我这儿要的是文化人，懂设计懂理念，你这种粗坯，只会砸东西。”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张小壮脸上了。 “我靠！”张小壮差点把烟嘴子扔了。“您这说的什么话？我…我手脚麻利，干活儿利索！报价单是写得丑了点，我可以学！”他急了，声音都变调了。 旁边的小王憋着笑，赶紧打圆场：“大哥，别急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