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张小壮叼着烟，站在街角那家崭新的装修公司门口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刚才才跟老板吹嘘自己手艺好，能扛活儿，这转头就被人嫌弃手艺太粗，嫌他没文化，连个报价单都写得歪歪扭扭。他不是没想过反驳，可看着那老板脸上堆着的笑，再看看自己洗得发白的工装裤，还是把火气压下去了。 “小壮，发什么呆呢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 张小壮转头，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。是他家隔壁店的老王婆子，刚开的一家奶茶店。她手里还拎着个餐巾纸袋，估计是刚送完货。 “没啥，王婆子，就是……”张小壮叹了口气，“找点正经事儿干，不容易。” 老王婆子乐了：“啧，你这张嘴，还是这么贫。要我说啊，你这手艺，就别瞎折腾了，哪家装修公司不缺人搬砖、刷墙？” “人家都嫌我笨。”张小壮挠挠头，“我这人吧，就是死心眼，总想找个能当点主的事儿。” 老王婆子抿了抿嘴，没再说话。张小壮盯着那装修公司的招牌看了会儿，心里嘀咕，要不真去搬砖？可转念一想，自己不是那块料。正愁得没主意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 “哎呦喂，我的妈呀！这谁啊？”一个尖细的女声叫嚷着。 张小壮下意识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紧身牛仔裤、花衬衫的年轻姑娘正猛地捂着脸，被旁边两个同样年轻的小伙子架着，狼狈地往后退。那姑娘的打扮倒是时髦，就是眉眼间透着一股子不痛快。 “你们两个臭小子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！”姑娘挣脱了手，跺着脚骂骂咧咧，“要是弄坏了我的新手机，看我不刮了你们的皮！” 两个小伙子一脸委屈：“我们不是故意的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人家小姑娘贵客，你们少说两句。”旁边一个看起来像老板的男人打圆场，“小雅，这事儿到底怎么回事？” 那个被叫小雅的姑娘，也就是闫妮，这才抬起头，揉了揉眼睛。张小壮清楚地看到，她的眼睛又大又亮，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细框眼镜，但那眼神儿，透着股子机灵劲儿。 “还不是你们俩，非要给我‘惊喜’，结果把这新买的展板碰歪了！”闫妮指着旁边一个歪七扭八的展板，脸上虽然还在抱怨，但嘴角却微微噘着，像只撒气的小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