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尘埃落定
糊子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我哥Stir噗凑过来,大碗呼哧呼哧扒了两口,腮帮子鼓得跟塞了俩核桃似的。他眼睛没离开碗沿,嘴角油腻汪汪的,突然“刺溜”一下,碗里料都搅和稀了。 “咋着,哥?”我给他又添了勺猪血,问,“妖风刮的,心里头的火气没被吹灭? Stir咂咂嘴,抹了把油光,咧着嘴:“灭是灭不了,可心里头那疙瘩更大了。今儿在林子里碰见那玩意儿,我起先还寻思是错觉,你说谁跟谁啊,我Stir在山里转悠二十多年,头回碰见这么……这么邪乎的狼。” 我手里的碗顿了顿,这事儿搁谁身上都该打怵。太行山的狼不稀罕,稀罕的是那狼的眼神。不是那种捕猎时的凶狠,也不是饿极了的眼神,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你,像把人从头看到脚,从脚看到头,连脑子里想啥都给你看穿了一样。我说这话的时候,Stir的筷子停在半空,碗里的猪血翻了个花。 “它没动手,就那么站着,离我们得有三十米吧。” Stir咽了口唾沫,声音有点发干,“那狼皮毛油亮,颜色跟秋天的枫叶似的,就是眼睛,跟黑曜石似的,亮得慌。我他妈当时脑子里‘嗡’一下,赶紧把烟掐了。” “烟都掐了?”我瞅着他,有点不真不信。“就为那眼神?” “不就为那眼神吗?” Stir嗓门提了提,又自觉放低,“村口老猎户李瘸子说的对,咱们这儿最近邪性。丢了俩羊,还有个采蘑菇的姑娘,进山就再没出来。老猎户说那是狼干的,我还跟他犟,说现在狼早绝迹了。结果……” “结果你撞见了?”我说这话的时候,手里猪血糊子又冒起了热气。 Stir点点头,扒拉了两口饭,动作慢了:“不单是我,我那俩伙计老赵和小马也在。老赵离得最近,说那狼站起来比他还高,就那么看着我们,跟要吃人似的。小马吓得直接腿软,爬都爬不起来了。” “那后来呢?你们咋出来的?”我给他又倒了一碗。 “我们没敢走正道,绕着山梁子走的。” Stir皱着眉,“那狼跟在我们后头,老远老远的,但就是不敢靠前。直到天快擦黑,我们摸到dataSource才不见它的影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