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狼嚎似哭
老李头那句话砸下来的时候,我哥老王眉头皱得跟川字头似的。他没说话,但眼神瞟地上那半截猪腿时,带着点儿火气。他旁边的伙计狗剩,抽着旱烟锅子,眼珠子转得飞快,嘿嘿直乐。狗剩是村里跑得最快的小伙子,手脚麻利,平时就爱听些邪乎故事。 “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老李头再次强调,唾沫星子又喷出去老远,呛得旁边蹲着的二愣子咳嗽两声。“丢了几回猪了,今儿个还整出下半截腿来。这明摆着是冲着咱村来的!” 二愣子是我弟弟,平时有点儿痴傻,但听老李头这么一说,他居然也握紧了拳头:“嗯!不能让这畜生占了便宜!” 我哥老王还是没吭声,他从兜里摸出块布,把那半截猪腿仔细包好,塞进怀里。“光生气没用,”他最后说了一句,“上山去看看。别真是狼,那也得知道是哪个嘴脸。” 狗剩立马拍大腿:“对对对!王哥说的对!不能干缩头乌龟!走,狗剩我掩护你俩,我跑得快,要是真碰上什么玩意儿,我溜了!” 狗剩这话说得轻巧,但听得我心里直犯嘀咕。他要是真上去,估计两个起子就能把他放倒。光我们仨,还真能在这老林子里跟狼干架?我心里嘀咕,嘴巴上没说,只是应了一声:“行,备上家伙。” 夜色早就笼罩了太行山,月亮被云彩蒙得跟个灰不溜秋的镜子似的,照不了几寸地。我们仨踩着露水,深一脚浅一脚进了老林子。这里离家也就几里路,但进了这片林子,感觉跟外界隔了个光年似的。四周静悄悄的,只有风声呜呜,吹得人心里发毛。 我哥老王走在前面,手里紧握着根猎叉,那是他常备的家伙,又粗又长,带着尖头的铁叉。狗剩跟我走在后面,狗剩手里提着根烟袋杆子,看那架势,估计是想当当啷当砸过去。说实话,我手里攥着把扳手,但心里七上八下的,一点儿也不敢大意。 “听,”我哥突然停下脚步,压低声音,“好像有狼嚎。” 狗剩也停了脚步,竖起耳朵。“在哪呢?我怎么没听见?” 我哥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。“在那边,声音不大,但……很近。” 我们仨屏住呼吸,慢慢朝那棵老槐树摸过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