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死猪沉塘

老李头把烟锅子往桌上一撂，声音不大，但透着一股子劲儿：“不能就这么算了！再说，咱村里，哪个德行，偷猪不说，还费这老鼻子劲！”他指了指地上那半截猪腿，唾沫星子跟着飞出去老远。 我哥老王在旁边抽着旱烟，没吭声，手指头吧嗒吧嗒地敲着膝盖。他媳妇在灶房忙活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，好像想把这诡异的气氛给搅和搅和。老王沉默了一会儿，才开口：“查？往哪儿查？真跟老猎户说的那套，太行山老林子里有狼？我寻思着……”他没说完，但意思我懂，觉得老猎户肯定是瞎忽悠，给村里添乱呢。 “我寻思着，也不是没可能，”我坐在门槛上，手里把玩着根烤地瓜的签子，“这年头，啥事儿都出得出来。再说了，就算真有狼，它还敢跑到村子边上？这儿离山道子不近。” 老李头听我说话在理，点了点头：“没错！可要真有这玩意儿，那也是咱惹不起的东西。老林子黑灯瞎火的，那是什么都能钻出来的地方。” 正说着话，老王媳妇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粥出来，递给我哥和老李头：“二叔，大哥，趁热乎的喝口粥吧。” “哎，谢了啊，弟妹。”老李头接过碗，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一口没牙的黑牙，“这粥熬得真香，看着就暖和。” 老王媳妇笑了笑，回屋继续收拾。屋里空气稍微活络了点，但那股子愁云惨雾的味儿还在。 喝完粥，天色渐渐亮了些。我们仨坐在院子里，看着远山露出一抹鱼肚白。老李头又提了一句：“我还是觉得，这事儿不对劲。丢一次猪也就算了，现在又少半只……这明显是故意给咱村添堵啊。” 我哥老王沉默着，手指头把烟灰弹在地上，扬起一阵细小的烟尘。过了一会儿，他才说：“行了行了，二叔，你也别瞎操心了。天亮了，咱分头去村子里转转，看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线索。” “嗯，有道理。”老李头点点头，“我去后山那头看看，我认识些路。你们哥俩……你们去前山那块儿查查，特别是几户离山近的人家。” “行，那我们俩分头走。”我哥站起身，“我带俩家伙什，万一撞上什么，也能壮壮胆子。” “嗯，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