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掐了自己脸一下，真疼。不是那种假惺惺的体验式疼痛，是实打实的痛，让他眉头都皱起来了。他真的回来了，回到了十年前，高中时候。

他盯着书桌上的半杯洗面奶，闻着空气里那种廉价但熟悉的洗衣粉味道，脑子里嗡嗡乱响。重生，这词以前只在小说里见过，现在却成了他最大的现实。怎么回去的？为什么回去？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暂时没空想，得先搞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。

他掀开身上那件印着动漫人物的T恤——没错，还是这破衣服，十年没变。走到衣柜前，里面挂着的校服，款式跟记忆里的一模一样。林凡扯出一套，套头上，袖子还短了一截。他翻翻口袋，几张皱巴巴的零花钱，和一张……学生证？照片上的人，还是他，但看着比记忆里更稚嫩。

一切确认无误。他现在是高二学生林凡，时间点大概是他开学第二周。

“操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！”林凡蹲下身，看着自己这双还带着婴儿肥的手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重活一世，好处是多了不起的，但问题也同样麻烦。他原本的记忆，是大学毕业后靠着一股子冲劲和家里不显山露水的支持，一步步摸上顶峰的。现在倒好，一切从零开始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班主任王老师敲了敲门。

“林凡，你出来一下。”王老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凡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跟着王老师来到讲台前。教室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，有人好奇，有人幸灾乐祸。

“老师，叫我。”林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。

王老师推了推眼镜，从讲台后头拿出一张成绩单：“看看，你上次的月考，又是倒数三名。林凡，我不说你，你爸那么有钱，你不好好读书，将来能干啥？”

周围响起一阵议论声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他记得这张成绩单，当时他心里憋屈了很久。他爸是市里有名的富商，但对他要求极高，尤其是学习。家里钱多到没处花，但他爸始终觉得他学习不够努力。

“我知道老师关心我。”林凡深吸一口气，苦笑道，“可我就是……脑子转不过来。”

这话落下，教室里更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