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柳锦绣刚嫁进门那会儿,瘦得跟个豆芽菜似的,穿着一身素净的布衣服,在婆母面前低着头,手脚勤快得跟陀螺似的。婆婆刘氏四十出头,脸上总挂着一种刻薄的笑,眼里却恨不得把人戳穿个窟窿。 "锦绣啊,看你在厨房忙活了半天,身子骨单薄,往后可得多歇着。"刘氏端着个茶杯,斜靠在太师椅上,话里话外都是嫌弃。锦绣忙低头应着,接过茶杯却一饮而尽,酸涩的茶水下肚,眉头皱得死紧。婆母没注意,自顾自对院子里的丫头吩咐:"把绣房那对翡翠镯子拿出来,给三婶子送去。" 锦绣手上的活计突然停了。她想起自己刚进府那会儿,婆母曾经指着她的手说:"一个庶女,配什么翡翠镯子?快去劈柴。"那时候她连个像样的盖头都没有,夜里睡的是漏风的柴房。如今三婶子过生辰,婆婆倒好意思送贵重东西。锦绣的指甲深深掐进手心,指节发白。她从袖子里摸出块布,偷偷擦了擦眼睛。 没想到刘氏突然噌地站起来:"锦绣,你作甚?"锦绣吓得手里的猪鬃刷"啪"地掉在地上,赶紧跪下认错。刘氏却一把揪住她的衣领,凶道:"我儿子娶进门三年,倒是你把正屋闹得鸡飞狗跳!昨日说没蜡烛,今儿又喊没柴火——你倒成仙了?"旁人吓得不敢吱声,锦绣却梗着脖子道:"柴房不缺柴,油盏不缺油。您要是不信,大可以问问张嬷嬷。"这话把刘氏气得直哆嗦,指着她的鼻子骂:"反了天了!一个庶女敢顶撞婆婆?" 院外的风吹过,墙角挂着的褪色春联哗啦作响。锦绣想起自己还是个孩子时,娘亲总说:"锦绣,宁可穷,不可柔。"此刻她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刘氏见她不吭声,又吼道:"來人,掌嘴!"两个婆子刚要动手,锦绣突然反手抄起门边的水缸,"砰"地摔在地上,滋啦的水流里溅起无数铜钱——那是婆婆刚赏她擦桌子的。 屋里顿时鸦雀无声。刘氏僵在原地,半晌才挤出句话:"老三...老三回来……"锦绣捡起铜钱,笑着说:"婆婆,您不是常说庶女不如奴婢么?"次日三叔过府,竟是赏了锦绣个贴身丫鬟,还有張嬷嬷亲自教的裁衣手艺。婆婆看她时,眼里终于多了几分忌惮。锦绣把铜钱仔细收进荷包,摸到里层那块染血的布角——那是她娘亲临终前给她的护身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