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第三颗糖

阿洛候在原地，心跳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。眯眯眼老头儿嚼糖的声音让他浑身不自在，那吧嗒吧嗒的动静，像是踩在他敏感的神经上。他手心冒汗，攥着那颗崭新的糖纸，指尖因为用力有些发白。 “第三个呢？”阿洛又问了一遍，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。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，被老头儿这样耍着玩。 老头儿抬眼看了阿洛一眼，那眼神浑浊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他慢悠悠地把手伸进口袋，掏出最后一颗糖， giấy包已经有些磨损，边角卷了起来。他把糖递到阿洛面前，像递个烫手山芋。 阿洛屏住呼吸，接过糖。那温度透过纸背传到手上，让他莫名地安定了一些。他撕开糖纸，随着塑料的刺啦声，一股甜腻的气息扑面而来。阿洛闻了闻，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塞进嘴里。 他盯着那颗白胖的糖，目光有些飘忽。想起老头儿的话，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坚持，再看看眼前这颗糖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糖甜吗？确实甜。可甜过头了，像是在麻痹自己。阿洛想起林小满，想起她每次看到自己时眼神里的躲闪，想起她宁愿和别的男生走得近也不愿多看他一眼。 “吃啊。”老头儿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，带着点不耐烦。 阿洛深吸一口气，把糖塞进嘴里。糖一接触舌头，立刻化开了，一股刺骨的甜意直冲脑门。他皱了皱眉，却不是因为甜，而是因为一种莫名的反胃感。这甜得太过霸道，太过汹涌，几乎要将他的整个世界都淹没。 他看着老头儿，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疑问。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 老头儿没有回答，又把手伸进口袋，摸出一包崭新的糖递给阿洛。“还有。”他说。 阿洛愣住了，看着那包糖，又看看老头儿。老人的眼神里没有说明，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意味。阿洛知道，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他接过糖，撕开包装，递进嘴里。这次，他没有立刻吞咽，而是让糖在嘴里慢慢融化。 甜味仍然存在，却不再那么刺鼻。它像是一股温顺的溪流，缓缓流淌过他的味蕾，渗入他的心底。阿洛闭上眼睛，感受着这甜意带来的微妙变化。他觉得自己像是沉入了一个甜蜜的梦境，四周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