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话说完，林家大堂里那气氛，啧，沉得能滴出水来。林云峰那张老脸，跟被刷了层浓稠的酱，青一阵白一阵，看着就憋屈。他没立刻发作，盯着林锦绣的眼神倒是挺耐人寻味，那玩意儿，就像猫看老鼠，又像是想从她脸上扒拉点儿啥，但又扒拉不出来。

周围的下人，那更是跟揣了只兔子似的，东张西望。几个胆大的，偷偷往林锦绣身上瞟，眼神里头全是打量和算计。有几个跟林锦绣平日里关系还过得去的，这会儿却直接低着头，跟蚊子一样，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。嘿，这就是侯府嫡女的待遇？前脚还喊得亲热，后脚就给你下绊子，脸皮不是一般厚。

林锦绣心里头冷的，像掉进冰窟窿。前世的时候，她怎么没觉得林云峰脸皮能厚成这样？哦对了，前世他也是这么厚的脸皮，只不过后来发现她跟柳氏那点勾当后，态度更绝。看来，自己这一世，是得让这位爹爹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“白眼狼”了。

她没急着说话，就那样坐在那里，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这笑看着挺无辜，又带着点尖利，像把小锥子，正好扎在人心里。

“爹爹，您说句话啊。”林锦绣慢悠悠开口，声音轻飘飘的，听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

林云峰被她这声“爹爹”叫得一滞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他眼神闪烁了瞬，没好气地吼道：“锦绣！你来说！你继母的话，你当真听进去没有？！”声音大得，堂下几个婆子都抖了抖。

林锦绣眨了眨眼，一脸天真无邪：“爹爹，您的意思，是让我说，娘亲没做那些事儿，对吗？”

林云峰一噎，脸色更难看。他确实忘了，他人前再怎么维护柳氏，心里还是有点私心，毕竟林家是她的娘家，要是真传出去什么丑事，于他脸上也不好看。可这会儿，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，他要是承认了，以后还怎么做人？

“你……”林云峰气得差点跳起来。

“爹爹，”林锦绣又开口，这次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点委屈，“我知道您可能误会了娘亲，毕竟……毕竟她毕竟是我的生母。可她再不对，也是我爹娘，我……我不想听旁人说她坏话，您说是不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