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最后的距离

“这破大门还能玩出花来？”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盯着眼前这扇每次出现都像个傻逼的金色大门。它现在正半透明地悬在客厅中央，门板上的花纹泛着幽幽的华光，像塞了块暖宝宝似的，热气腾腾。 刚从八十年代回来，那会儿满大街的自行车铃清脆得跟敲锣似的，喇叭裤小青年们歪戴着蛤蟆镜，走路都带风。虽然新鲜，但折腾得我够呛，尤其刚回来到现在，这大门就像个不定时炸弹，说开就开，也不知道下次啥时候炸。我这人，加班加到凌晨三点半，眼珠子都快红成兔子了，回家最大的愿望就是睡个昏天暗地不醒。结果呢？睡眼惺忪掀开眼皮，好家伙，家里凭空多扇金门，还拉着我去体验什么复古风情。 手机又在催命了。我掏出来一看，进度条又挪了。百分之九十一。这玩意儿是安在哪儿了？庙里求的？还是托关系进的什么神秘组织？非得跟着这进度条瞎折腾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进度条啥时候是个头？总不能一直这么磨叽吧？ 我琢磨着，要不这次主动试试？反正这大门也不是每次都能应验，不见得我现在碰上就能去哪里。我踱步上前，离那扇金门大概有四五米远。深吸一口气，抬手，刚要摸上去—— “砰！” 一道黑影闪过，手疾眼快地把我往后拽了几步。我吓了一跳，差点一个趔趄摔个狗啃泥。 “你小子要干嘛？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。 我定睛一看，靠墙的沙发上，坐着一个穿碎花连衣裙的姑娘。年纪不大，看穿着打扮，八成也在八十年代。最要紧的是，她手里正把玩着一个土得掉渣的BB机，屏幕上亮着刺眼的红光。 “我……我什么也没干啊。”我一脸懵逼，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，离那扇金门远了更多。 “别动！”她警惕地瞪着我，BB机音调都拔高了八度，“你手往那儿摸什么！没大没小！” 我赶紧举手投降：“别别别，我没恶意，我就是……” “我就是什么？想碰金门？少废话！”她噌地一下站起来，绕着沙发走了两圈，背对着我，声音闷闷的，“那玩意儿邪性，一般人碰了要出事的。” 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怎么知道你说的邪不邪性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