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那扇不该存在的门

凌晨三点，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刚走出公司大楼。北京的夜风早就凉透骨头了，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。手机在兜里嗡嗡震动，老板发来的消息：周末加个班，那个新项目得赶。 我吸了吸鼻子，不想跟老板争论。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通宵了，银行卡余额正朝着危险边缘试探。出租屋在五环外，挤地铁回家得转两趟，路上最起码得俩小时。这么一算，我躺在炕上的时候，太阳都爬出去老远了。 出租屋在六环，租的低层，楼道黑漆漆的，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。屋里就两张铺，我睡南边，北边是老王，隔壁老李。仨社畜，月租八百，水电各摊五十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 老王跟老李都是赌鬼，前两天输红了眼，老王借了高利贷，老李差点跟我借过钱，被我骂回去了。这俩人估计昨晚又去哪鬼混了，不然现在该在客厅里吹牛打屁了。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爬上楼梯，掏钥匙开门。钥匙链子沉甸甸的，链子上挂着一个破旧的门铃，估计是房东淘汰下来的。过去按一下，屋里传来‘叮咚’一声，现在按了也没人应。 屋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冰箱压缩机在低声哼唧。我瘫倒在床上，衬衫都来不及换，直接往被窝里一钻。棉被还是上个月我妈寄来的，带着一股子阳光晒过的味道。 刚迷迷糊糊要睡着，卧室门突然‘吱呀’一声开了。我眼睛眯缝着，没动，估计是老王老李回来了。等了几秒，门口的光没暗，反而越来越亮。 我心里一惊，这不对啊。老王和老李是酒肉臭，走路都打晃，哪有力气开窗？我悄悄坐起来，撩开眼皮一看，差点把自己吓一跳。 卧室窗帘被拉开了，皎洁的月光洒了进来，照亮了整间屋子。更让我毛骨悚然的是，窗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扇门。 金灿灿的 двери，亮得晃眼，门上还盘旋着几道金色的符咒，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这他妈是哪儿来的门？昨天晚上窗户明明锁得好好的，门上也挂着防盗链。 我揉了揉眼睛，怀疑自己是不是工作累傻了。难道是房东玩恶作剧？可大半夜的，他进来干嘛？偷我们家这破锅？还是抢我那台用了五年的二手电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