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赌局

林薇刚签完合同，手心全是汗，电梯跟掐了她的命门似的，刚开就停了。外面穿着光鲜亮丽，里面心里正上演着惊心动魄的三级考试。她估摸着这附近没偏僻地儿，直接杀到常去的咖啡馆，想先压压惊。 刚坐下，手机就振了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，只有两个字：“哪。”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调调……她想起三天前在酒吧晃荡时，被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灌了三杯马提尼，后来人事不省，醒来就发现自己穿着酒店的浴袍，旁边躺着一堆散装筹码，她自己手气背得连摸牌的勇气都没有，最后被人半拖半拽扔进出租车里的那一幕。当时她就觉得，这辈子 provisioning 配额都没这么惨过。 “喂？”林薇抓起手机回过去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听不出情绪，但那气压感，啧，能碾死一只蚂蚁。 “听说，签了个大单。”男人慢悠悠地说，像是在陈述天气。 林薇心里毛了毛，这什么路子？难道是市场部的？不行，这事儿得赶紧跟团队交底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镇定：“刘总……呸，市场刘总您好，我是珠宝部的林薇，新签了个项目，市场需要配合的，我……” “不必解释。”男人打断她，“项目给我看看。” “啊？”林薇一愣，“这个……” “现在。”男人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 林薇手抖着把手机屏幕怼过去，项目资料是加密的，但基本信息还是露出来的。她能感觉到电话那头似乎传来几不可闻的笑声，然后男人说：“很好。五天后，慈善晚宴。我待会儿过去。” “啊……晚宴？”林薇脑子有点懵，慈善晚宴？她跟这种场合最不沾边了，设计师嘛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，甲方爸爸是王，客户是爹，社交活动？那是别人的世界。再说了，她是个珠宝设计师，不是摇尾乞怜求合作的销售，跟这种权势滔天的直接对接？她这小身板，怕不是要被碾成粉末。 “对，慈善晚宴。”男人似乎没注意到她的惊慌，继续说道，“你设计的项链，我希望在晚宴上看到。别告诉我，你连设计图都还没画完。” 林薇：“……” 她的设计图刚出初稿不到百分之五十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