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这不是结束

王胖子把手机往怀里揣了揣，妈的，这电关键时刻掉链子。周围黑漆漆的，只有风卷着破布头、塑料袋呜呜作响。他这块地头蛇，摸这壳子都两年了，谁知道今儿个瞎猫碰上死耗子，蹲这儿还能沾上事儿。 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可王胖子心跳没跟着停。那几下闪烁，像是谁点了根烟，在黑暗里掐了。他总觉得不对劲。这鬼地方，连个耗子毛都没见着，手机信号都能撑那么久？不对，是这信号……很邪乎。 他站起身，拍了拍工装裤上不存在的灰。手里还捏着那半截烟，烟屁股快燃到底了。王胖子皱着眉，眯着眼往四周扫。废弃工厂，除了他，就只有几个钉子户在前面那破楼里晃荡。这些天，尤其是后半夜，他总感觉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。 “妈的，疑神疑鬼。”王胖子骂一句，想把手里的烟丢出去。 可刚一抬手，腰间那块破怀表就撞了他手一下。那铁疙瘩冰凉的，王胖子手一抖，烟没丢出去，反而砸在自己脚边。 他蹲下去捡烟，借着烟头最后那点红光，看见怀表上那根细细的秒针，停在那儿没动。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破表是他抢回来的，走时就不正经，现在越看越诡。他使劲晃了晃，秒针没动。再晃晃，秒针……动了那么一丢丢，又停了。 “幻觉吧。”王胖子把表揣回兜里，心里那股子不踏实感更重了。他拔腿就往回走，得赶紧回去跟老李吹吹风，这破事儿。 刚走出没多远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，像是……有人扔了个铁罐头？擦着脚边过去。王胖子脚步一顿，猛地回头。 啥也没有。 风声依旧，破布头还在飞。他摇摇头，肯定是自己想多了。那破怀表估计是出问题了，反正这表本来就是捡来的，不差这一下。 可当他再往前走几步，又听见那声音了。这次更清晰，像是……有人在哭？ 王胖子猛地停住，借着远处路灯昏暗的光，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。那是个小垃圾堆，旁边蜷着个人影。借着月光，王胖子看清了——是个瘦小的女孩，穿着校服，脸埋在膝盖里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 “小妹妹，哭啥呢？”王胖子放轻脚步走过去。 女孩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像兔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