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谁在背后数数

王胖子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一杠电量，像盯着个会呼吸的虫子。这鬼地方，连只耗子都见不到，手机信号却比耗子还抠门。八点过五分，他蹲在废弃工厂的断壁残垣里，周围死寂得能听见自己心跳，或者说，是手机电量耗尽前最后一声嘶鸣。 手机屏幕闪烁了几下，黑了下去。王胖子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，站起身活动活动冻僵的脖子。冷风刮过破败的窗户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是谁在背后数数，一五一十，不紧不慢。 他这是第第三次来这个废弃工厂了。前两次都是来寻物，这次却不一样，是来送死的。王胖子自嘲地笑笑，举起冻得通红的手指对着苍白的月光比划了一下，月光下，他手指的影子被拉得老长，显得格外狰狞。 “林默，你小子到底搞什么鬼？”王胖子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林默是他的搭档，也是他唯一信任的人。可林默最近的行为举止实在让王胖子费解，每天神神秘秘的，手机不离手，还经常晚上偷偷溜出去。 “你管这叫呼吸，我管这叫找活儿干。”王胖子自言自语，心里琢磨着接下来是该继续蹲守，还是找个地方暖和一下，顺便想想林默到底在搞什么名堂。 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草丛里好像有个东西。王胖子心里一紧，悄悄地走了过去。走近一看，发现是一个黑色的垃圾袋，被风吹得在地上滚来滚去。 王胖子蹲下身，想把垃圾袋捡起来，可手刚碰到垃圾袋，里面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王胖子吓了一跳，猛地往后缩了缩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 “谁在那儿？”王胖子厉声问道，声音在空旷的工厂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刺耳。 草丛里没有动静，垃圾袋却越滚越快，像是有生命一样。王胖子皱紧眉头，伸手去捏垃圾袋的口子，突然，一只黑色的爪子从垃圾袋里伸了出来，狠狠地抓在了王胖子的手上。 “嘶——”王胖子痛得叫出声，手上的肉被爪子抓得生疼。他猛地甩开手，黑色的爪子消失在垃圾袋里。王胖子低头一看，手背上全是血，手指还在微微颤抖。 “妈的，什么东西！”王胖子低声骂了一句，捡起地上的垃圾袋，用力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