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呼吸暂停十分钟

王胖子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一杠电量，像盯着个会呼吸的虫子。这鬼地方，连只耗子都见不到，手机信号却比耗子还抠门。八点过五分，他蹲在废弃工厂的断壁残垣里，周围死寂得能听见自己心跳，或者说，是手机电量耗尽前最后一声嘶鸣。 他摸了摸口袋，翻出半包皱巴巴的烟，拆出一根点上。火柴划着时发出的小小火光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。王胖子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神飘忽地扫过四周。这地方他来过好几次，每次来都感觉像是在自讨苦吃，可又奇奇怪怪地总会多待一会儿。 手机电量跳到了四杠，然后是三杠。王胖子盯着那跳动的数字，心里骂咧咧的。他这是第几次来这儿了？记不清了。只记得上次来的时候，天上还飘着雪花，今天则是闷热得像刚从蒸笼里爬出来。这鬼天气，跟他这破事儿似的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憋屈。 突然，一阵轻微的响动从工厂深处传来。王胖子顿时精神一振，猛吸了一口烟，皱着眉头循声望去。声音很微弱，像是有人在拖东西，又像是某种机械在吱呀作响。他放下烟，悄悄站起身，拿出随身带的对讲机，按下了免提键。 “喂？老杨，我在这里，有情况！”王胖子对着对讲机喊道，声音压得很低。 没有回应。对讲机里只有一阵静电的杂音。王胖子皱了皱眉，又喊了一声：“喂？老杨，听到没有？” 还是没回应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坏了，信号不好，老杨肯定听不见。他咬了咬牙，决定自己去找。 王胖子拨开荒草，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。越往里走，那声音就越清晰。他拨开最后一道破旧的铁门，眼前豁然开朗。一个废弃多年的仓库，里面堆满了破铜烂铁，尘土厚得能没过脚背。那声音正是从仓库深处传来的。 他小心翼翼地走进仓库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线往前走。走了大约十米，他看到了声音的来源——一辆废弃的推车，上面拴着一个人。那是个年轻人，被绑得像只粽子，嘴上还贴着胶带。他的身体在推车下面微微晃动，像是还在喘气。 王胖子顿时火冒三丈，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，一把扯掉胶带，吼道：“你他妈是谁？怎么会被绑这里？” 年轻人剧烈地咳嗽着，脸色苍白如纸，眼神惊恐地看着王胖子：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