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楼下的陌生人

王胖子吐完，扶着墙根缓了好一会儿，脸色跟他的碎布鞋底一样发白。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心里直骂娘。不是酒，也不是烟，纯粹就是一阵反胃，来得邪乎得很。他拍了拍口袋，翻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时间显示的是晚上八点过五分。 “操……”胖子嘟囔了一句，给周明那边发了条信息：楼下吐了，你赶紧下来。信息发出去，他就觉得事儿可能没那么简单。 周明住在隔壁，他家就在楼下一层。没过三分钟，周明就按响了门铃，响得跟催命似的。王胖子趿拉着鞋去开门，一股子酸馊味儿从外面飘了进来，把他俩都熏得直咳嗽。 周明进门，皱着眉头就往楼道里凑：“什么味儿？胖子你没喝酒吧？” “我草……”王胖子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，“我喝了什么你管得着吗？就是突然反胃，吐了。” 周明打量了一下王胖子，又扫了一眼干呕带出来的痕迹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反胃？怎么个反胃法啊？是吃坏东西了，还是……” “我不知道啊！”王胖子一脸不爽，“我就在这儿站着呢，突然就反胃了，吐得跟什么似的。” 周明又往楼道深处走了一步，用手指沾了点地上那滩黏糊糊的痕迹，对着灯光眯了眯眼。“胖子，这玩意儿……不是酒，也不是胃酸。” “你说什么？”王胖子瞪大了眼睛。 “这颜色，这稠度，还有这个……香味儿，不对劲。”周明眉头紧锁，“我认识几种毒，但这玩意儿看着不像，闻着也不像。” 王胖子一听，顿时就毛了：“你他娘的是说我吐的是毒？” “不是你，”周明摆摆手，“是这楼道，是你吐出来的东西，跟毒有关。” 王胖子瞬间就冷静了。他走到周明身边，蹲下身子，扒拉了一下那滩东西。“操，这玩意儿，看着像是什么化工原料没盖盖子不小心洒出来的。” “化工原料？”周明蹲下来，凑近了闻了闻，“还有点别的味道，像是……像是某种植物的汁液。” 就在这时，楼道尽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。周明从腰间摸出一把折叠刀，王胖子则抄起了门后的拖把。 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，最后停在了楼道尽头的垃圾桶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