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出茅庐

林风把那把磨得雪亮的青龙偃月刀往磨刀石上一顿，火星子“噼里啪啦”就溅起来一小片。他凑近了，眯着眼看刀刃上那点寒光，嘴里还哼哼着不成调的曲子。 “嘿，有点意思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，脸上皱纹也跟着挤出来几道。这 humor 倒是随性得很，像风吹过荒原，沙子扬起来又落下，不带啥戏。 这一路出来，林风可算算时日。三个月刚过，离家那镇子就远远地看不见了。当初他手里头只有一把瘸腿的柴刀，现在这青龙偃月刀，还是从前面那死的老猎户手里“借”来的——哦不对，是“拿”的，那老小子死得蹊跷，手上那把刀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 刀是趁手的，人靠得上刀，刀也靠得上人。林风自个儿琢磨着。他没爹没娘，就剩个三岁丢了爹、五岁没了娘的凄惨身世。 what can i do？活呗。活就要活得像个人样，至少不能让人瞧不起。 他一路杀过来的，那点江湖气就是逼出来的。北地刀客，出手狠，说话更狠。他记忆里就剩一个“狠”字刻在脑子里。杀人偿命，欠债还钱，这道理他懂，也认。 这天，夕阳挂得低，把山路照得忽明忽暗。林风擦了擦手，蹲在路边啃个干巴巴的硬面馒头。馒头是早就买好的，揣怀里捂暖了又凉，跟他的命似的。 “嗷呜——” 一声夜枭从头顶的树上飞过，扑棱棱翅膀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突兀。 林风眉头一挑。有人？还是什么野兽？他握紧了刀柄，站起身，借着那点天光往周围扫了眼。 啥也没有。 他撇撇嘴，自个儿嘀咕：“鬼吧？这儿也闹鬼？”山里的野鬼可不少，但一般不跟人打交道，尤其是不跟像他这种身手的。多半是某些走了火候的邪修，不甘寂寞出来刷经验。 林风不以为意，转身继续赶路。这年头，能多憋着一天是一天。 就在他拐过一道山梁的时候，前头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，是脚步声，人的。 这么晚了，哪来的行人？而且这动静……有点不对劲。林风停下脚步，悄无声息地猫下腰，像条嗅到血腥味的野狼，眼睛死死盯住那骚动的地方。 月光被乌云遮了一小半，刚好够他看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