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猪脚的自我修养

我，张伟，今年二十五，无业游民，住在城东一栋老破小里。说真的，这房子纸都发黄了，墙皮掉得跟身上的癣似的，但好歹是租来的，比睡桥洞强。不过最近这日子，是真没法过了。 自从上个月在公园里迷路，被一个绿油油、顶着俩大脑袋的树精当成祭品候选后，我这心里就拔凉拔凉的。那家伙开口就要我的“精气”，说要拿来给它师父续命，我当时就乐了，合着我还能当补品？结果那树精咬定我，最后还是隔壁老王跑来救了我。老王是个退休的公交司机，一人吃饱全家不饿，搁以前上班那会儿，指定觉得我是个活雷锋，现在？呵，保命要紧。 老王拉着我喝大酒。那老狐狸拍着我肩膀，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：“小张啊，最近不太平啊，你小子命硬，总惹得那些个收成鬼、山魈的。不行，我得给你寻摸个保命法子。” 我举着杯，眼皮直打架，含糊道：“老王，有啥法子，您说了……哎呀，我先去趟厕所。”说完扛起酒瓶就往屋里跑。里面吵吵嚷嚷的，老王在跟老伴儿打电话，估计又念叨他钱花得快。 我这屋啊，收拾得跟狗窝似的。书桌上堆着半人高的盗版小说，旁边是半吃剩的泡面桶，还有两包快过期的薯片。椅子上挂着件冲锋衣，底下露着内裤。墙上贴着几张A4纸，上头是我写的“事业规划”，字写得歪歪扭扭，看得我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一下。 “事业规划”？其实就是几页纸，写着“月入过万”、“买房买车”、“娶个漂亮媳妇”这种。得，得，发疯呢。 老王扯着嗓子喊：“喂！张伟！你怎么还不上来！有人敲门呢！” 什么人敲门？我贼心虚地摸了摸门口。最近我这神经兮兮的，就怕半夜来人。我竖着耳朵听了半天，外头没动静。估计是老王瞎喊。我心里嘀咕：“老王这老狐狸，不会是啊……” 我这心里一咯噔。上次被树精差点献祭，我那胆子……被吓破了。现在晚上睡觉，得把门窗都锁死，还得在客厅支张小马扎，坐着熬到天亮。可这老破小，隔音效果本来就差，楼上住着一对夜猫子情侣，半夜打情骂俏跟练泰拳似的，楼下超市大半夜还开着门，收银员和小偷斗智斗勇，咔哒咔哒的声音跟炒菜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