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江湖救急

春风擦着树梢转了个弯，吹得那几枝早开的梨花又扑簌簌落了些下来，像下了一场小小的雪。苏雨陌站在廊下，看着地上那点狼藉，嘴角微微勾了勾。 “啧，看来本宫今天这身衣裳，是走运了。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略显素净的湖蓝宫装，袖口和领缘绣着几朵素雅的山茶，倒也不俗气。 身后那阵爽朗的笑声越来越近，带着几分戏谑，几分玩味。苏雨陌脚步没停，也没回头。她心里有数，这宫里会笑得这么不正经的，也就那么几个。皇帝？概率不大。太傅？更不大。剩下的……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几个名字，最终定在了其中一个。 “陌儿，发什么呆呢？”身后的人终于在她身侧停下，声音带着点熟悉的懒散，却又如同春风里最暖的那一块棉糖。 苏雨陌这才侧过头，声音平静无波：“没什么，看树上的梨花。”她目光越过那人肩头，去看那满树洁白，心里却没兴趣看什么花。 сторона甲的人挑了挑眉，伸手挠了挠有些乱的发生顶。“嘿，就知道你这小狐狸精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他自嘲地笑了笑，伸手替她拂开落在她发间的一片花瓣，“没看路啊？” 苏雨陌没动，任由他自顾自地“折腾”。这人，是江南布商沈之川。倒是个有趣的家伙，商贾世家出身，却偏偏喜好这宫中的风花雪月，平日里除了讨她欢心，也没什么正经事做。 两人就这么站着，谁也没先开口。春风在两人之间穿梭，带着些花气和尘土气，却莫名地让人觉得舒服。 “本宫记得，你前几日还说，这辈子最不想来的地方，就是这皇宫。”苏雨陌突然开了口，声音平淡，却带着点让人探究的意味。 沈之川身形一顿，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，转而挤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：“诶，那是当初年轻不懂事嘛。现在……现在想通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当然，主要是看上了皇后娘娘你。” 苏雨陌嗤笑一声：“沈掌柜，这话可别乱说。本宫若是要你，当初便不会让你自行出京。” 沈之川沉默了片刻，才道：“娘娘说的是。我是该谢谢娘娘当初放我一条生路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只是……如今身在宫中，有些事情，身不由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