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强者之路

王磊推开小卖部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霉味和灰尘混着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。柜台后面，老板正背对着他，用一把锈迹斑斑的扳手搅着一个塑料盆，盆里漂着几块发黑的馒头。得先买袋辣条，王磊心想，不然这苦日子没法过。 "老板，一包辣条。"王磊把皱巴巴的十块钱拍在柜台上。老板慢吞吞转过身，眼皮都不抬："辣条？要芥花味的还是热油味的？" "都要。"王磊叼着烟，心不在焉地回答。自从上个月那通天亮的爆炸声过后，他这外卖活儿就没顺过。以前送餐饮，现在送物资；以前怕时间晚到扣钱，现在怕出门送命。 老板眼角堆起细纹，用袖子擦了擦手："十块五，零钱没零钱了，找你三块。"说着把一包热油辣条和一包芥花辣条塞进他手里，数了三张皱巴巴的纸币。 王磊转身时，瞥见墙角蹲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，怀里抱着本书，正用铅笔在草稿纸上画着什么。这孩子该不是饿了吧？王磊犹豫了一下，从兜里摸出半根昨天剩下的巧克力，朝她晃了晃。小姑娘抬起头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眼睛跟缀了红线的玻璃珠似的亮。 "给你。"王磊把巧克力掰成两半，塞她手里。小姑娘眼睛突然红了，小手抖得差点把纸条掉地上。王磊皱皱眉，转身快步下楼，心里嘀咕这世道连个糖都不给小孩子。 刚到一楼，后巷突然传来"咔咔"的异响。王磊浑身汗毛倒竖，下意识把辣条往兜里塞深了些。转念一想，又不就几个丧尸？上周两个同事送药路过这里，还调戏过那姑娘呢。这么想让他心里踏实点，可手心还是冒汗。 果然，后巷拐角探出个腐烂的脑袋，黏糊糊的黑稀便从嘴角滴下来。王磊抄紧辣条袋，大步走过去。丧尸愣了一下，突然嗷一嗓子扑过来。王磊侧身躲过，辣条袋甩在地上，塑料包装被撕开，辣条滚了一地。 丧尸腥臭的爪子抓在他胳膊上，王磊吃痛甩开，同时抄起地上的一根钢管。丧尸眼珠浑浊地转着，舌头吐出半尺长，突然咧开嘴露出两颗黑牙。王磊想起菜市场杀鸡的刀，想起昨晚便利店小妹的尖叫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 钢管砸进丧尸脑袋的瞬间，他看到那姑娘踮着脚尖从巷口跑出来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巧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