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废墟求生

王磊抖落身上的灰尘，眯着眼往街对面瞅。那栋红砖楼孤零零蹲在那儿，窗户黑漆漆的，像只闭着眼的怪物。昨晚那酒劲儿没完全散，现在天又冷，他打了个哆嗦，赶紧往楼下的小卖部挪。 小卖部歪在二楼，门槛快被拆塌了。王磊猫腰钻进去，一股霉味儿混着烟头的火星子扑面而来。老板堵在柜台后面，正拿着个打火机剔牙，看见王磊，眼皮都没抬，“哟，活腻歪了，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儿来送风？” 王磊嘿嘿干笑两声，“老板，我……我请假了。” 把手机递过去，“您看，公司刚发的，这单就算了。” 老板瞅了眼屏幕，又打量他一身皱巴巴的工服，“行吧行吧，看你也是可怜。不过，以后别这么晚出来晃悠，这地界儿，晚上不安全。” 拉着嗓子吼了句，“小明！开门！” 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个小伙儿探出头，露出张稚嫩的脸，“哥，啥事啊？” “把那箱王老吉给我拎下去，渴死个人！” 老板吼完，拍了拍王磊，“你自个儿赶紧换换衣服，别冻着。东西在那儿，自己拿。” 王磊堆笑，“谢了啊老板，这箱子挺沉的……” “沉个屌！” 老板啐了口唾沫，“赶紧滚，别耽误我剔牙！” 王磊乐得直点头，屁颠屁颠把那箱王老吉搬出去。小卖部没地方放，他直接搬楼下去了。巷子里路灯早坏了，只有远处的几声狗吠断断续续传来，听得人心头发毛。 箱子不轻，王磊咬着牙，一箱一箱往回收。他翻了翻自己破烂的工服口袋，摸出块半截的巧克力，啃了一口，甜腻腻的，聊胜于无。 就在这时，他脚下一滑，整个人趔趄着，眼看就要摔进旁边的水泥缝里。手忙脚乱去撑，指甲缝里塞了一嘴泥。 “操！” 王磊低声骂了句，稳住身形。他抬头往旁边那栋楼瞅，二楼阳台上，一个黑影“嗖”地一下钻了出去，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。 速度快得不像人，倒像是……老鼠？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左右看了看，死寂一片，连风声都小了。那个黑影是幻觉吗？昨晚喝酒，肯定是脑子还没转过来。 他摇摇头，没多想，抱着王老吉往回走。刚到小卖部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几声沉闷的喘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