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缘分难断

王磊手指抠着桌面的木纹，那道裂口被他抠得越来越深。木头屑掉下来，在他手心里碎成粉末。班主任的脚步声还在，像只猫，在教室里踱来踱去，找不着北似的。“王磊。”又听见那个声音，比刚才更近了，几乎贴着后脑勺。他没动，也不打算动。 教室里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，不是，那不是笔尖，是王磊指甲刮擦木头的声音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 dazuì，憎恨这个词，但他确实在憎恨。对什么？对这个教室？这个老师？还是这个烂摊子一样的人生？ “王磊，抬起头来。”老师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但又不是那种纯粹的讨厌。王磊缓缓抬起头，眼睛却没往老师那方向看。他的目光落在窗外，外面下着小雨，细密的雨丝打在玻璃上，晕开一片模糊的天地。 “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影响别人？”老师的语气软了下来，走了过来，站在他身后。“你这样，是想告诉我你不想学习吗？” 王磊没回答，只是把头埋得更低。老师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我知道你家情况不容易，但学习不能放弃。你是个聪明的孩子，你能考不上高中，是你自己不努力。” 王磊还是没说话，但他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。他知道自己一直是很混蛋，很自私，他甚至讨厌自己。但他不知道为什么，他讨厌的不是老师，而是自己的所作所为。 “我给你一周时间，认真考虑一下。如果一周后，你还是这样，我就给你家长打电话。”老师的语气很平静，但王磊知道，老师其实很生气。 王磊看着老师离去的背影，他突然想对老师说点什么。但他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，只是默默地低下头，继续抠着桌面。 放学后，王磊没像平时一样直接回家，而是走到了学校旁边的小河边。他坐在河边，看着河水慢慢流淌，雨丝渐渐密集起来。 “老师，你说我还能改变吗？”王磊自言自语道。他知道这个问题很傻，但他还是这么问了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Doing，他明明知道这样很没面子。 河水依旧流淌，雨丝依旧落下。王磊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，也不知道自己想通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