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寒雨初遇

陈雪怀孕了。 不是什么惊天大 secret，也不是什么贩卖焦虑的狗血剧情。就是睁眼醒来，肚子有点酸胀，腿脚有点软，早上去接水的时候发现纸巾湿了一小片。她低头看了眼，眉头皱了皱，随手扔了。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。 陈雪今年二十六，刚转来一中当班主任，教高二。年纪轻轻就担上这么个重担，家里那边话里话外都在催着结婚。她爸私下跟她说，再不找对象，房子就给她弟了。她妈则是在小区里遇见老姐妹，三句不离：“哎哟，雪啊，你看人家孩子都上幼儿园了，你再不上，黄花菜都凉了。” 陈雪挺有自知之明，知道自己在这事上是比较迟钝的。可她妈一提结婚，她就来气。不是她不想稳定下来，是这工作，这学生，让她头都大了。 她教的班叫高二（七），是出了名的差班。好几个刺头，张博就是其中一个。男生，一米八几的个子，瘦长，校服穿得邋里邋遢，校服裤膝盖那块都磨破了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故意这么打扮的。上课睡觉，下课惹事，顶撞老师那是家常便饭。 陈雪刚来班上的时候，张博是第一个给她难堪的。 那天她清点课堂作业，发现张博又没写。走到他面前，他头也不抬，直接往桌下一踢，声音还很大：“没写就别问！” 陈雪当时脸就红了。二十几岁的年纪，被个十几岁的少年这么当面顶撞，还是第一次。她强压着火气，准备好好训他几句。结果张博突然抬起头，那眼神，就跟看傻子一样。 “怎么着？想教训我？”他嘴角噙着笑，伸手就要去扯她的衣袖。 陈雪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一步，躲开了。心里直骂这小子皮实得能耐。她当时也年轻气盛，没忍住，也怼了回去：“我如果是你，早被你妈打出来了！” 这话一出，底下同学反而都笑开了。张博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，笑得挺难听，像狗叫。 陈雪脸更烫了，甩手走人。 这是她跟张博第一次正面冲突。自那以后，她尽量避开他，但总躲不过。比如现在，她去打印室取东西，一出门口，就碰上张博和几个男生堵在走廊拐角。 张博斜眼看着她，手里还拿着一包饼干，往嘴里塞了两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