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练兵与扩张

妈的，头还有点昏，李明甩了甩，逼着意识强行清醒。刚才那口气，叫李自成本来要命的突袭给憋回去了。现在这破船歪歪扭扭地晃荡在蓟州河边，两岸全是兵戈之气，不知道是李自成的兵还是锦衣卫的，反正看著都不是善茬。他这身穿着打扮，在哪儿都不合时宜——一身没洗的粗布麻衣，脚上的鞋早丢了，光着脚丫子踩在满是泥浆的甲板上，脚底板都磨出血泡了。 “操！”李明骂了一句，蹲下身子，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泥点子。手背上的血还在往下滴，黏糊糊的。这破船在乱兵中能跑出来，纯属运气好，撞了次大运。但这运气不能当饭吃，还得想法子活。 “得，先处理伤口。”李明从怀里摸出之前啃剩的干粮，撕了一小块，用嘴嚼烂，按压在伤口上。干粮带着点霉味，但能止血，就行。等血算是止住了点，他又用嘴喝了几口从河里舀来的浑水，吞下去，胃里反酸水，但他忍着。 “得想想后续。”李明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他知道，光靠这破船和几斗劣质火药，玩不转。但航海技术，这是他的底牌。可现在这情况，他得先找个地方藏起来，喘口气。蓟州城现在肯定乱成一锅粥，他手无寸铁，去了也是送死。 正琢磨呢，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声。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循声望去。只见几匹马跑过来，马上的人穿着官兵的衣裳，但盔甲破烂，神色慌张，一边跑一边喊：“有奸细！河里可能有埋伏！快，快堵住河！”说着，就朝河岸上的人堆里放箭。 妈的，李明心里骂了一句。看来是追兵。那几匹马显然不是冲他来的，他是偷偷摸摸划船溜出来的，那几匹马是奔着南边官道上的溃兵。但这一闹腾，把他给引出来了。 怎么办？现在跑，肯定被发现了。可留在船上，万一官兵绕过来搜查，他只有死路一条。李明眼神一转，脑子飞快转动起来。伪装！ 他赶紧跳下船，躲到岸边茂密的芦苇丛里。那些芦苇有半人高，把他一藏，算是有惊无险。只见那几骑跑到河边，见河上空空如也，又朝岸边张望了几眼，自言自语道：“奇怪，人呢？”然后又气喘吁吁地追向了官道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