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首战告捷

妈的，草！李明又吐了一口，腥臭的血沫子混着泥点子喷在破烂的船舷上滋溜一声，没入木材的缝隙里。头还是晕，像灌了二十五斤劣质米酒，天旋地转的。 “操！”他狠狠捶了一下船舷，木头纹丝不动，只是他手背上又添了几个血道子。这破船还能撑，坎儿还没到。 这货是张献忠的船队，看着二三百号人马，其实大多是皮包骨头的叫花子，拿着自制的农具和破刀，气势冲冲地撞了上来。李明他们这船，不过才二十多个精兵，外加他这么个“草包”技术员。 “点火！” 他咆哮着，对身旁的伙计使了个眼色。伙计会意，赶紧往船舱里扔了两桶硫磺。 火苗“噌”地一下蹿了上来，浓烟滚滚，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岸上那帮穷凶极恶的兵卒显然没料到对方敢玩火攻，瞬间就乱了阵脚。 “跑啊！妈的，跑了！” 烧得慌，根本没法近身。李明瞅准机会，亲自掌舵，来个漂亮的“之”字转弯，擦着火舌就冲出了包围圈。 “妈的，这帮傻逼！” 他骂骂咧咧，心里却乐开了花。侥幸，算是侥幸吧，但终究是赢了！可是，这狗日的算计怎么就这么难！铜线圈子，鬼画符似的，怎么焊都焊不上！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 “舵手！那边！追上去了！” 伙计们兴奋地喊道，眼睛放光。 李明一看，眼睛一瞪，差点没把船给撞歪。“水手们！咱们不干了！这厮跑得比兔子还快！” 他扯着嗓子吼了一声，调转船头，紧追不舍。 追啊追，追到半道，又遇到另一拨人。这次是刘宗敏的部队，装备比张献忠那帮强点儿，拿着鸟铳，对着他们“砰砰”就是两枪。 “操！往那儿躲！” 李明大喊一声，自己飞快地钻进了船舱，借着舱壁的掩护，这才没被子弹给擦着。 烟雾弥漫，水手们东躲西藏，那几杆鸟铳根本碍不了他们的事。趁着对方换弹药的空档，李明亲自掌舵，硬是找了条小船，借着水流，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对方背后。 “点火！” 他再次咆哮。 这一回，对方早有防备，赶紧用铁链子把几艘船牢牢地拴在了一起，水火无侵。李明气得直骂娘，但看着对方那乌央乌央的队伍，心里也明白，硬碰硬还是占不到便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