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山寨的雏形

“妈的，草！” 李明狠狠吐了一口，腥臭的血沫子混着泥点子喷了一地，砸在破烂的船舷上滋溜一声，没入木材的缝隙里。 头还是晕，像灌了二十五斤劣质米酒，天旋地转的。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手刚碰到自己身上，才反应过来——自己现在穿的是个落水破鱼的怂样，身上的粗布衣服早就湿透，硬邦邦的，跟裹了层冰碴子似的。 “操！” 李明低声咒骂，使劲把身体撑起来。一股强烈的肺部刺痛感袭来，他忍不住呛咳了几声，咳出几口带着铁锈味的浑浊液体。 还好，眼睛皮子倒是慢慢能睁开了点。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破败得不像话的景象。几艘歪歪扭扭的木头船缆着岸，码头上堆着些烂木头和渔网，旁边还有几个穿着同样破烂衣服的人，正围着一堆东西，低声议论着什么。 李明这才发现，自己正躺在河边一块水洼边上，周围全是泥浆，脚边还泡着几只死鱼，被水泡得浮肿发白。 “水……水边？” 李明喃喃自语，记忆像断线的珠子一样乱飞。北京……李自成……大顺军……炮火……混乱……然后……就掉水里了？ 他猛地坐直身体，胸口闷得厉害，大口大口喘着气，试图把肺部里的水逼出去。脑子里一片空白，除了“水”和“船”，啥都想不起来了。 “喂！你醒了？”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吓了李明一跳。 李明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满脸络腮胡子，穿着打满补丁粗布衣服的老头，正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打量着他。 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 李明晃了晃脑袋，试图驱散残留的昏迷感。 “河滩上，小子。捡你的时候还是个死鬼，硬是把水给抠出来了。” 络腮胡子老头咧了咧嘴，露出一个黄板牙，“看你样子也是懂行的人，是干啥的？” “船……造船的。” 李明脱口而出。 “造船？” 络腮胡子老头眉头一挑，“这年头，谁还玩这个？打仗呢！” 李明心里咯噔一下。打仗？明末？李自成？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心头。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回忆着穿越前的记忆。航海技术……造船图纸……贸易……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脑海里重组。 “我……我出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