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指节有点发颤地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。刚才那一下，力道是没骗人，镜子后头他自己的脸都感觉疼了。但这疼，说明问题。

他这三十又三的人生，不能就这么烂在泥里。镜子里的影像，像针一样扎眼，扎得他心里头憋屈。前脚刚从酒桌上爬起来，后脚就成了练习生，这弯路走得，简直比他上班挤地铁还离谱。

但转念一想，他妈的，已经这样了，还能更差吗？脸都被人扇了，不就是个教训？林凡嘴角勾了勾，带着点自嘲，但更多的是种狠劲。“行，孙子牌练习生，那就来呗！”

签合同那会儿，他朋友都笑岔了气。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，天天对着镜子练猫爪舞，嗓子哑了跟破锣似的喊高音，累得像条狗，还得被那几个小年轻小老师嫌弃成狗。他咬牙认了，凭什么？就凭他还想活！

今天又是新歌《废柴》的周中期考核。这首歌他妈的难唱，高音要扯到嗓子冒烟，转音得像踩着棉花糖在走钢丝。林凡练了三天，感觉自己嗓子都快废了，但效果一般，尤其那句“我他妈就是个废柴”怎么唱都像吃了黄连，憋屈得很。

音乐响起，灯光一暗，他深吸一口气，走上舞台。麦克风拿在手里，沉甸甸的，压得他手心都出汗。前面几个人的表演还行，虽然不算惊艳，但也中规中矩。轮到他，心里头就跟打鼓似的，咚咚咚响。

第一个高音上去了，声音有点发抖，但还算清晰。接着是那段转音，他咬着牙挤出来，感觉嗓子像被砂纸磨了一遍。台下是几个老师，还有几个穿着练习服的小弟，都以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。

唱到那句“我他妈就是个废柴”时，他稍微停顿了一下，眼神飘忽，不知道在看什么。然后，声音猛地拔高，带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狠劲，那几个字像 choresi 一样砸出去，硬邦邦的。

底下死一般的寂静，接着爆发出几声抽气声。那几个小老师脸色都变了，互相看了看。那几个小弟更是目瞪口呆，好像见鬼了。

林凡唱完了，看着台下诡异的气氛，心里有点打鼓。难道自己刚才那声“废柴”太特么真实了？他咬了咬嘴唇，没敢看评委老师，自顾自地鞠了个躬，灰溜溜地跑下了舞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