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？”林凡对着镜子里的自己，有气无力地嘀咕了一句。镜子里的他，三十又三，身材有点走样，眼神涣散，嘴角还挂着点宿醉的青黑，活脱脱一个没睡醒的社会蛆虫。

这不是他该有的状态，绝对不是。

三天前，他还挤在格子间里，对着电脑屏幕敲得手指生疼，月底的KPI像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。晚上十点下班，地铁上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回到家就得瘫在沙发上，对着手机屏幕放空。这样的日子，他过了五年，十年，甚至……一辈子？

不可能！

林凡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，火辣辣的疼。他感觉自己的脸皮比公司那帮总监的脸还厚。可就是这种疼，让他更加清醒。

他要去当练习生。

这个念头不是一天冒出来的。前两天，他路过一家娱乐公司，门口挂着的光鲜亮丽，里面却透着一股子躁动。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，结果被一个看起来挺有模有样的大姐头叫住，开始信誓旦旦地描绘着未来的蓝图：“年轻人，舞台等着你！只要你肯努力，梦想照进现实不是梦！”

林凡当时就笑了，笑自己愚蠢。三十好几的人，谈什么梦想？那不是小孩子干的事儿。可那天晚上，他辗转反侧，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。他想起了年轻时候追星，想去看演唱会，想买专辑，想跟朋友一起在宿舍唱到声嘶力竭……那些被现实磨平了棱角的东西，此刻又冒了出来。

“就当个梦吧，大不了亏个钱。”他安慰自己。

结果，他签了。

签合同那天，他特意请了假，穿上了人生中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好衣服。签完字，递出笔的那一刻，他感觉像完成了一个壮举。尽管他知道自己可能要吃大亏。

没过两天，他接到了通知，分到了C组。

C组。

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没想错，这公司果然是看走眼了，嫌他太“有经验”了。A组那帮小屁孩，年纪比他还小，据说都是通过选秀直接进来的。B组是些有天赋的，年纪轻轻就能唱进位了，听说下周就要去参加一个选秀节目了。

至于C组……林凡腼腆地笑了笑，自我解嘲地拍了拍肚子。这里估计都是些没人要的，纯粹凑数的。

无所谓！

他走进训练室那天，C组的哥们儿都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