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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的雨，黏糊糊地挂在天上，像是谁打翻了墨水瓶。林晚躲在被窝里，十指插进还带着她体温的头发里。手机屏幕幽幽亮了一下，她瞥了一眼，是那个早已被她拉入黑名单的号码。 3:17 AM。 她把手机扔到被子外面，用被子蒙住头，鼻子里哼了一声。这种时候，全世界就该睡得死死的，谁还敢嚯嚯？ 手机却像被施了魔法似的，开始震动。不是短信，是电话。林晚脸一沉，伸手抄起手机，不耐烦地按掉了。震动的余波还在，手机在她手里滚了俩圈，差点砸到下巴。 “铛。” 二等奖。 她翻了个身，背对着窗户，反正外面也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意料之中，过两分钟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她没急，反正睡不着，不如…… 电话接通，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响起一个带着笑的声音，像是夜晚的蟋蟀，细碎又狡黠： “耳朵说你爱我。” 林晚手一抖。那声音在她脑子里转了三圈，像有钩子，勾着她的耳膜往里钻。 笑话。谁干的？骚扰电话而已。 “你谁啊？”她没好气地问，眼睛没睁开，手指却开始在床上画圈圈。 “耳朵说你爱我。”那头重复了一遍，笑得更加明显，好像在故意逗她。 林晚猛地坐起来，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。窗户上泊着水汽，她伸出手指，在玻璃上画了个花。 “喂！你他妈谁啊！”她吼起来，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，“找死呢？！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是压低的男女笑音，断断续续的，像小孩子在玩捉迷藏。“耳朵说你爱我。” 林晚气笑了。挂了吧，反正也该睡了。她刚想把手机再次扣在床上，那头又响起来，这次是变调的声音，拖得长长的，像个鬼魅： “耳朵说你爱我……晚晚……” 晚晚？她猛地转头，看向书桌方向。那里贴着一张旧海报，是她大学时追过的学长送的，早就褪色了。她记得，学长说话时，喜欢把‘晚晚’拉长音。 不可能。她甩甩头，一定是盗号了。最近她为了躲前男友，换号了三回，技术土得掉渣。 “耳朵说你爱我，才怪！”林晚对着空气喊，声音有点发虚。 电话挂断了。 房间再次安静。林晚盯着天花板，了一会儿，又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