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黑夜中的苏醒

头痛欲裂，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扎着太阳穴。 我费力地睁开眼睛，刺眼的阳光让我瞬间又闭上了。浑身上下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样，每一寸骨骼都在抗议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腐朽的气味，混合着泥土和某种难以形容的……腥甜。 “这他娘的是哪里？”我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 记忆像断线的珍珠一样散落，最后的画面是……地震？还是什么？天摇地动， screams震耳欲聋，然后就是一片黑暗。 现在看看这地方，竟然是市中心广场。 广场上空无一人，只有那些被废弃的汽车残骸、倾倒的商铺招牌、还有散落一地的瓦砾和……不明液体的污渍。几棵老槐树歪歪斜斜地立着，叶子在微风中瑟瑟发抖，但那风里没有一点生气，只有死寂。 远处，是被浓烟笼罩的摩天大楼残骸，像一具具垂死巨兽的骨架刺向铅灰色的天空。街边的路灯不是碎了就是黑了，只有几处闪烁的应急灯，在昏暗的天色下显得异常突兀。 “人呢？”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声音在空旷的广场里回荡，显得格外荒诞。这感觉，像是演电影，但没看到导演和观众。 我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不是梦。 目光扫过广场边缘，我看到一处坍塌的商铺废墟里，躺着一个人。穿着和我相似的灰色连体服，脸朝下压在碎玻璃和钢筋下面。 我皱了皱眉。这衣服……看着有点眼熟，像是某种……工装？不过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，人生地不熟的，先搞清楚状况再说。 我小心翼翼地凑过去，蹲下身，试探性地拍了拍那人的肩膀。 “喂！醒醒！”我喊道，声音因为紧张带着颤音。 没有反应。 “这他娘的……”我骂了一句，弯下腰，准备掀开那堆废墟。手刚碰到碎玻璃，一阵刺溜的冰凉感传来，上面还有凝固的黑血迹。 我顿住了动作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黑血？ 我深吸一口气，翻手抓住一根钢筋，使出吃奶的力气猛地一撬！ “咔嚓！”一声脆响，一块预制板的角落被撬开了。 借着应急灯微弱的光线，我看到了那张脸。 是个人， 但已经没了呼吸，脸上凝固着惊恐的表情，嘴唇还微微张着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却没能发出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