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递花的女子
手指头在黑漆漆的地下摸索着,冰凉黏腻的触感让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这鬼墓里头的石头,看着白晃晃的,摸上去跟吸满了水的海绵似的。火折子灭了就灭了,眼镜丢了倒好,这要是摔着了可怎么地? 我骂骂咧咧地往后退,感觉身下软乎乎的,像是踩着泥沼。刚退出去 step 远,头顶突然“噗通”一声闷响,好像有块大石头砸下来砸到我前面去了。心头一紧,赶紧又退了两步,靠在一块冰冷的石壁上喘气。 这鬼地方邪门得很,明明是白天,太阳毒辣得跟要烧起来似的,可进了这地底墓穴,伸手不见五指,阴冷得能把骨头缝都冻住。刚才那块滑溜溜的石头,现在摸着硬邦邦的,边边角角还沾着黏糊糊的东西,看着就瘆人。 正迷糊着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像是有人在穿衣裳。我吓了一跳,连滚带爬地往后蹭,差点把那块冰冷的石壁撞塌了。抄着手在那儿死死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,大气都不敢出。 过了好一会儿,那声音没了。我缓缓地伸出手,朝着声音来的地方摸过去。手刚碰到一块凸出来的石头,就摸到了一团软乎乎的东西。我吓了一跳,以为是啥玩意儿,结果抓到手里一看,是个白色的……花? 这鬼地方怎么会有花?我借着从洞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(哦对了,刚才那块石头砸下来,好像把唯一的出口给堵死了),借着点光仔细瞅了瞅。是个白得晃眼的花,花瓣薄薄的,香气还挺冲,闻着怪舒服的,就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。 我纳闷儿,这花是哪儿来的?刚才那声音又是谁发出的?正琢磨着,那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响起来了,这次更近了。我头皮发麻,手赶紧把花往怀里揣得紧了点,眼睛瞪得溜圆。这次不是穿衣裳的声音了,像是有人在轻轻地咳嗽。 我屏住呼吸,身体像根面条似的软了下去。咳嗽声断断续续的,每次都隔那么一会儿才来一次,就好像就在我旁边似的。我浑身汗毛倒竖,冷汗哗哗地往下流。这要是真有个人,那这人不就成了鬼了? 心里把爹临终前嘱咐我的话又过了一遍。黄皮坟,活人勿进。他怎么就 nationalist 了我这条活路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