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那天我在镇子口修车铺子帮老板换轮胎,外面日头毒得像是要把柏油路烤化,我叼着烟卷,眯着眼看手里那本皱巴巴的《地方志》,眼睛皮子直打架。老板娘在后面吆喝我多绷一会儿,说她儿子从县城回来了,让我赶紧去看看。 我应了一声,把烟屁股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,起身就往老板娘家走。路过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,树底下蹲着几个晒得流油的老头,正围着一壶凉茶划拳。我本来想凑过去装熟,可瞅见他们嘴里念叨的咒骂声,又硬生生把脚步往旁边挪了挪。 这帮老家伙每到晌午就爱在这儿赌钱,输赢不过几块钱,可架势摆得比真要买彩票还认真。有个瘦得像根柴火的老头,每次摸到顺子都要拍着树干喊两嗓子,说是要敬黄皮坟的风水,生怕惊扰了里面的"东西"。我估摸着,这帮老头嘴里念叨的"黄皮坟",该就是镇子东头那片没人敢去的乱葬岗。 等到了老板娘家,她正坐在门槛上纳鞋底,旁边堆着半人高的稻子。我凑过去给老板娘捏捏肩,她呲牙咧嘴笑骂我馋手。我掏出那本《地方志》,翻到夹层里那页残破的图纸,图纸上用毛笔字写着"黄皮墓,鬼市入口"几个字,旁边还画着个模糊的骷髅头。 老板娘一听我就来劲,抢过图纸上来说:"去年李家小子去那头捡柴火,回来就瘸了条腿,说是碰上阴兵了。"我听这话忍不住乐了:"瘸子还能捡柴?"话刚说完,后院突然传来"砰"的一声闷响,吓得我手一抖,那图纸哗啦掉在地上,正好摊开了一处被划破的地图边缘。 "谁啊?"我弯腰捡图纸,老板娘在旁边缩脖子"噗嗤"一声笑了。我皱着眉翻看那破损的地方,纸边露出一行更小的字迹:"子时开市,活人勿近"。这字迹比我爹的字还潦草,可拿在手上却像被人用阴火烫过一般,我手心顿时全是冷汗。 我摸了摸那行字,突然发现纸边有些地方泛着微光,像是某种特殊的墨水写成的。我凑近闻了闻,一股陈年霉味混着若有若无的香火味在空气里飘荡,让我想起小时候去祖坟烧纸时的味道,可这股味道却比老坟头阴冷得多。 "这地图是你爹给你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