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遇见你

王磊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卷，眯着眼站在楼梯间的阴影里。傍晚的霞光给砖墙镀了一层橘黄，对面居民楼窗户里透出灯光，家家户户都吃饭了。他刚给那家老面馆收拾完厨房，油污腻在围裙上，脖子和后背都被热气蒸得黏糊糊的。 “上楼坐会啊，王师傅。”面馆老板王大爷今天的退休金刚到，哼着小曲儿从柜台里探出头来，“今儿个我瞅见你跟个愣头青吵架，是为啥啊？” 王磊往栏杆外吐了口烟圈，声音有点哑：“没啥，小崽子抢我停车位，我怼了他两句。” 小崽子？王大爷差点笑出声：“你这脾气得改改，年轻人毛毛躁躁的。行了行了，上楼歇歇，晚上我给你炖排骨。” 王磊摆摆手，不去了。“不了不了，晚上还有两单私活，得早点收拾。”他踢了踢脚边一个烟头的锡纸皮，“这楼道里净是些不划算的东西。” 话音刚落，头顶传来“咚”一声闷响，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他头上的砖墙上。王磊猛地抬头，正对上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惊恐的脸。姑娘的挎包摔在地上，文件散了一地，她正踮着脚尖捡着一份合同。 王磊下意识伸手想去帮忙，手刚碰到她的胳膊就被弹开了。 “离我远点儿，你……”姑娘的眼睛瞪得溜圆，像看什么怪物似的，“你身上有烟味儿！” 王磊嘴角抽了抽：“我怎么你了？” “你烟灰掉我文件上了！”姑娘弯腰去捡，正好弯腰幅度太大，差点栽倒。王磊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，两人距离瞬间缩小到能闻到对方头发香气的地步。 姑娘猛地推了他一把，“跟你有关系吗？” 王磊踉跄着退后半步，还没来得及发作，就看见她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收拾文件，马尾辫因为动作幅度太大，几缕碎发垂下来蹭到她嘴角。 王磊盯着那几缕碎发看了两秒，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句不知从哪儿听来的台词：“月老下凡绑红线，第一根……” 他赶紧移开视线，嘴里嘟囔：“需不需要帮忙。” 姑娘直起身，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：“不用，我自己能行。”她一边把文件塞进包里，一边往电梯方向走，走到一半又停下，回头盯着王磊，“你站那儿干嘛呢？” 王磊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