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一起跑路

手机死活点不动，像长了个铁锈。我盯着那个红色的“拒接”，喉咙发干，手心冒汗。要是现在反手把手机扔出去，说啥也不接了，绝对能保全我这几个月积攒的清净。可一旦接了……我这心啊，七上八下的，像揣了只兔子，蹦得老厉害。 窗外，天色暗得厉害，老远就听得到小区保安大爷扯着嗓子喊“ обратно ”（回来）的调调，估计又是哪个遛狗的忘关门，或者哪个学生串门没走。我往阳台上一瞥，那小东西正趴在窗框边上，好像在等什么。小脸挺小，白白净净的，嘴唇颜色有点淡，薄薄的，看着就容易破。她穿的是昨晚那件睡裙，浆得硬邦邦的。 我深吸一口气，终于把手伸向了那个该死的红色按钮。啪嗒一声，手机接通了。那头立刻传来一阵慌乱的嘈杂声，好像是什么人扛着东西，还有个奶声奶气的孩子尖叫什么的。 “喂喂……”我忍不住喊了声，世界猛地安静了一下。 “阿哲哥？阿哲哥你听得到吗？”一个细细的女声，带着哭腔，钻进我耳朵里，像柔韧的细线，缠得我心头发毛。 我皱皱眉，这声音……昨晚那小美人？我清了清嗓子：“谁啊？” “阿哲哥！是我，晓晓！你、你快开门啊，妈妈晕倒了！小宝他……”女声带着哭，断断续续的，听得我心乱。 晓晓？小宝？这俩名字，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昨晚那张笑眯眯的脸猛地蹦了出来，还带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你，软软糯糯地说“阿哲哥，我跟你回家吧”。当时我脑子一热，还真就答应了。 我靠在门框上，心里头乱糟糟的，简直像打翻了调味罐。这还没开始折腾呢，咋就摊上俩拖油瓶了？我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“在哪儿？我……” “就在楼下花园！妈妈躺在长椅上……小宝哇哇大哭呢！阿哲哥，快来啊！”听声音，好像真挺急。 我站在那儿，挠了挠头。接？还是不接？接了，我这清净日子彻底报销；不接，我这心那啥的，又有点软。我这人啊，就是怕麻烦，可这小丫头喊得是真叫一个委屈，那小包子的哭声……听得我心头一颤。 “喂，阿哲哥？你还在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