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时间的裂痕

李浩然沏茶的手顿了顿。暖气片噼啪响，把水汽搅得乱蓬蓬的。他盯着那块旧表，表带皮子都快磨破了，指针停得死死的。指针……一般不会停成这样吧？他凑近了看，暖气灯晕得厉害，反而把表盘上的罗马数字照得发毛。像是某种信号在被干扰。 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声，把表塞回兜里，“该不是又出毛病了。”他接的水还没滚开呢，这要是耽误了正事就麻烦了。客厅墙上的石英钟嗡嗡转着，时针指到六点刚过，指针走得不快，晃晃悠悠的，也像是快散架了。 他想起昨天晚上临时起意黑了室友老王的电脑。老王最近事儿多，天天抱着电脑到凌晨，事儿也未必多，就是爱折腾。那电脑最近总蓝屏，老王抱怨了半宿。李浩然寻思着，既然能搞跨越，能不能把别人的“麻烦”当信号源用？虽然这事儿挺不地道，但老王那倒霉劲儿，他真替不了。 他做了个决断。反正这玩意儿也不贵，治不好就当买个教训，治好了……嘿嘿，晚上老王估计还得熬夜，正好。他起身，拧开水壶，往茶杯里倒茶，水花溅出来几滴，烫得他手直抽抽。 电脑在书房里。李浩然抄起充电器，正要走，兜里的表突然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表针动了。极其轻微地，像被什么拨了一下。秒针没动分针，分针没动时针，就秒针往前挪了一格。李浩然心里咯噔一下，把表掏出来对着光再瞧。 指针又停了。纹丝不动。他甩了甩，表带松得厉害，晃晃悠悠又像是有了动静。操！他心里骂着，赶紧走向书房。快到门口时，他手机响了，是外卖。他手忙脚乱地接起来，喂，什么？得，再等等吧。 书房里，老王的电脑还亮着。主机嗡嗡响，屏幕亮着，但黑屏，上面几个“蓝屏”的弹窗窗口还开着。李浩然过去一把合上主机，屏幕暗了下去。他拆开电源线，把电池抠出来，又把内存条拔出来晃了晃。 老王的电脑确实有毛病。硅脂糊得跟狗吃屎似的，散热装填得一塌糊涂。内存条金手指上还沾着点灰尘。李浩然眼珠一转。他记得自己上次穿越，那古代的客栈灯柱上，好像就有一层灰。他又想起老王那台机子，买的时候挺新，半年没清理过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