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摊主那肥腻的手指头“啪”一下合上台面，发出闷响。林涛攥着那三块钱，掂量着，心里头把那厮骂了个狗血淋头。晦气！真是晦气！明明看着是个起货的好地方，怎么摊主自己不吭声，非得等自己挑出来再说？

林涛哼了一声，转身往街对面走。刚拐过路口，就闻到一股子焦香。嚯，煎饼果子啊！肚子叫唤得厉害，刚才为了那破碗，一口水都没顾上喝。

摊主是个梳着背头的中年人，脸膛红扑扑的，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。“涛子，今儿又来捡漏？”老板娘麻利地摊面糊，油条滋啦作响。

“没办法，穷得慌。”林涛要了个鸡蛋，两根油条，外加一袋辣酱。坐到小板凳上，啃得满嘴油光。“王八蛋摊主，就知道闷声发大财。”

“得了吧你。”老板娘麻利地给他叠煎饼，“承蒙你看得起，那三块钱就当请客了。”她凑过来小声说，“刚才王二愣子还跟我要保护费呢，说你要的东西是宝贝，让他先拿。”

林涛嘴角抽抽，“我去，这傻逼玩意儿谁不知道是假的？还保护费，真是吃饱了撑的。”

油条刚啃完，林涛眼睛就扫到旁边垃圾桶。什么东西在反光？他凑近一瞧，心眼儿顿时亮了。一个破旧的木头饭碗，碗沿都磕破了一道口子，被扔在角落里，像是没人要的垃圾。

“老板娘，借我那个竹刷子用用。”林涛嘿嘿一笑。

“啥？你要用它干嘛？”老板娘一脸好奇，把刚擦完油条的竹刷子递给他。

林涛接过刷子，对着那破碗一顿猛刷。灰尘扫掉，碗底一个模糊的印记显露出来。“嗬！还真有货！”他眼睛放光，手指飞快地掐着碗沿，“这个碗，看着普通，其实是当年官窑的‘冰裂纹’系列。”

老板娘凑过来，也学着林涛的样子看了看，“看不出啊，这碗咋看着跟破瓷片似的？”

林涛嘿嘿一笑，“这玩意儿讲究‘旧’，旧得有年头，看着才破。你瞅这釉色，均匀透亮，就是年深日久留下的痕迹。这要是拿去鉴定，少说值个千儿八百。”

“那……真的假的？”老板娘跟上了兴趣。

“放你娘的假！”林涛拍了下大腿，“这碗底还有款识，‘大清年制’，不过字儿都磨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