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碗，卖麻溜点儿，三块钱。”林涛把脸盆往摊主脚边一放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对方刚抹完油的煎饼上。

摊主是个三十来岁的壮实汉子，姓王， рынка 满脸横肉，正忙着给邻座大娘夹卤蛋，闻言抬起头，眼皮都没太抬，指了指那碗：“要得，十块钱。”

林涛嘴角一撇，伸出两根手指：“开玩笑呢，就三块，买个干净。”

王老板撇撇嘴，抄起旁边铁钳子，“啪”一下，给那碗脑袋上夹了个豁口，又用抹布飞快擦了两圈，便朝林涛递过去。

“拿着，三块。”

林涛一巴掌拍开：“滚蛋！舍不得三块钱夹碗头，还在这儿扯？”他嘟囔两句，转身就往菜市场外走。刚出摊子几步远，他口袋里的手机“嗡嗡”震动起来。

“妈，我跟你说的事，你看行不行？”电话那头是个中年妇女的声音，带着点犹豫。

“啥事啊？”林涛一边踢着地上小石子一边问。

“就是……你那个老玉佩，”老太太叹了口气，“我寻思着，要不，卖了换点钱，也让你在外面 đỊng 住舒坦点？”

林涛脚步顿住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玉佩是他爷爷传下来的，巴掌大小，半透明，上有模糊的龙纹，油光水滑的，虽然看着普普通通，但他从小摸到大，感情深着呢。搁在玉佩市场，也就是个几十一百块的摆件，毕竟现在纯手工的少喽。

“妈，这种老玩意儿，没什么价值，别折腾了。”林涛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有点七上八下。

“我寻思着，能卖几个钱就卖几个钱。你爸走得早，就你一个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林涛打断老太太，挂了电话，心里叹了口气。他给自己买了根油条，刚咬了一口，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垃圾箱旁边，几个扫地的大爷正围着什么东西指点江山。

地上蹲着个老头，颤巍巍地往垃圾箱里塞着个什么东西，动作慢吞吞。林涛皱了皱眉，那老头看着眼熟，好像是附近那老小区的，腿脚不太好使，怎么在这儿捡破烂？

林涛叼着油条，慢悠悠走过去。老头见有人来，慌忙把刚塞进箱子的东西又掏出来，手里攥着一个巴掌大的……破碗？碗身上布满裂纹，黑乎乎的，看着像是很久没洗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