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你这碗，洗仔细点吃啊！”林涛捏着油纸包，里面是刚从对面摊子抄来的煎饼果子，另一只手还拎着个皱巴巴的旧布袋，往菜市场那口老槐树下走去。

摊主老王是这里的常客，一个乐呵呵的老头，听声音就知道认得林涛。他眯着眼，指了指林涛手里的布袋：“涛子，今儿又淘啥好东西了？早上看你鬼鬼祟祟在那堆废品旁边转悠，我还以为你发现了什么宝贝矿呢。”

林涛嘿嘿一笑，掏出那碗煎饼果子递过去：“啥宝贝矿，就是地摊货。喏，吃的，别饿着。”他拍了拍布袋，那旧饭碗瘪瘪的，碗口还有几道裂痕，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，洗得干干净净，只是漆皮剥落得厉害。

“啧啧，这碗看着就年头了。”老王拿起饭碗，仔细端详，“碗底还有‘大清’俩字儿，不过字儿都模糊了。看着是粗瓷，可惜了，裂得粉碎。”

林涛没接话，找了个板凳坐下，开始啃煎饼果子。他一边吃，一边把布袋里剩下的东西倒出来。几块碎玻璃，半截破木头，还有几个被人丢在垃圾桶边儿的烂塑料袋。看着这些，老王撇撇嘴：“就这？我还以为你捡了个金元宝来。”

“差不多。”林涛扒拉嘴里的果子，“不过，今儿是真捡着了点玩意儿。”

两人正说着，旁边买菜的大妈提溜个菜篮子路过，往林涛布袋里瞅了一眼，突然“咦！”了一声，弯腰就往外掏布袋里的东西。

“老林头，这碗……你从哪儿捡的？你家……”

“去去去！我这捡破烂的，哪来的老林头！”林涛一阵咳嗽，把那碗抢回来，“再说，玩意儿是我捡的，不代表人家就认。”

大妈被他唉声叹气地怼住了，但还是不死心，小心翼翼地捧着碗，走到摊子边，对着阳光照了照。老王也凑过去看，一屁股坐在林涛身边。

“我说涛子，你这眼力见儿，真不是吹的。这碗底，我瞅着像是……像是……”

“像是啥？”林涛心不在焉地喝着豆浆。

“像是……像是汝窑的！”

“噗！”一口豆浆差点喷出来，林涛差点把煎饼果子喷老王脸上。

“汝窑？”老王也瞪圆了眼睛，“那是宋代顶顶有名的官窑！全世界就那么几件，都在博物馆里躺着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