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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看看，这就是城里人过日子！家里穷得连根葱都吃不上，你倒好，嫁过来第一天就摆谱，说要开春就让我上山砍柴，给家里省柴火钱？"婆婆尖着嗓子骂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翠花脸上。 林翠花攥紧了衣角，攥得指节发白。刚过门三天，这话她至少听了两遍。男人倒是没说什么，只是拉着脸坐在炕头发闷。林翠花记得清楚，自己嫁过来时，婆家连床像样的被子都没有，让她这个刚出嫁的小媳妇和婆婆睡一张炕。 "娘，翠花不懂事儿，您多担待。"林翠花低着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她余光扫见婆婆桌上那碗已经凉透的剩饭，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。 "担待？"婆婆冷笑一声，"我看你是穷疯了吧！刚过门就指望娘家？你娘要是能给你托个油水大的差事，我阳性阳地给你铺路！"她顿了顿，"不过，看在你是个勤快的份上，这阵子就让你上山砍柴吧，省得闲着发霉。" 林翠花僵在原地，嘴唇动了动，终究没说出抗议的话。她知道，在这个家里，多说多错。男人看着她，却突然开口："翠花，别听你婆婆瞎说。"林翠花惊讶抬头，男人的眼神有些躲闪，"以后……你安心待在家里吧。" "你？"婆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"这家当土过日子，就凭你那点算计功夫？我看你是等不及想跟你那穷得叮当响的娘家断了关系！" 男人张了张嘴，还是闭上了。林翠花突然笑了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是啊，娘家穷得连顿饱饭都供不起，她嫁过来三天，婆家已经把所有的手都伸过来了。 "行，知道了。"林翠花站起身，"那翠花就去备柴。"她转身往外走，没走两步就听见婆婆压抑的啜泣声。 林翠花心里一酸，却没停下脚步。她想起结婚当晚，婆家连给新媳妇铺床的草席都没有，她只能抱着个破棉袄睡觉。想起自己刚来村里转悠，村里的婶子大娘都善意地劝她，说婆家虽然不富裕，但人好，至少是个正经人家。 现在想来，那些话就像是在给她唱劝降歌。林翠花攥紧的拳头不自觉地松了松，突然想起昨晚摸黑挖的那株野菜。 "对了，"她转身走进屋里，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，"晚上给你婆婆尝尝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