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情深缘浅恨

沈舟呷了口冰凉的陈醋，辣得舌头直跳，眼睛却瞪得溜圆看着眼前这景象。柜台后的胖老板娘正拿着个大木勺，飞快地在陶缸里搅着啥，溅起的水珠子在她油腻腻的围裙上闪着光。旁边三四个吃客也停下了筷子，呼啦啦围了上来，手里攥着空碗，脸上挂着馋相。 “老板娘，来壶酸笋汤！”一个络腮胡汉子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。 “再切二斤熟牛肉！”旁边穿得花里胡哨的小白脸，鼻孔里还夹着根菜叶。 老板娘被吵得直咧嘴，但还是麻利地应着，只是眼神瞟过来的时候，明显多了几分嫌弃。沈舟心里乐呵，这帮吃货，跟他一样，是被他那嗓子给馋来的。 正看着热闹，门口"吱呀"一声开了。进来个人，沈舟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不由自主地就往门口挪了挪。 是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女子，年纪看着不大，二十岁上下，长发松松地挽着，几缕碎发垂在额前。她手里拎着个布包，包口还系着根红绳，看起来像个卖花或者卖些针头线脑的。可关键是，她那双眼睛，又大又亮，像水底的珍珠，正骨碌碌地扫视着店里。 店里那几个吃客的目光，也在瞬间聚焦在她身上。酒气、油烟味混合着一股说不出的躁动，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。络腮胡汉子甚至放下空碗，嘿嘿笑着朝她挤眉弄眼。 沈舟心里烦躁，他不想卷进这种事情。他可是个只想埋头练剑的老实人，没兴趣跟这种女人打交道，尤其是看着她这动静，像块肥肉似的，引得苍蝇不叮。 他往后缩了缩，想靠墙角的酒坛子躲一躲。 可那女子仿佛没看见店里那些别有用心的目光，径直走到角落里空着的桌子旁，轻轻放下布包，然后自顾自地拉开抽屉，拿出块手帕，拧了块湿毛巾，开始擦脸。她的动作很轻，很慢，像怕惊扰了谁，又像是在无声地表达着不耐。 沈舟躲得暗，看得却清。他注意到，那女子的脸颊上有两道淡淡的梨涡，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好看。可现在，她的眉头微微皱着，眼神有些游离，不知在看什么。 “姑娘，里边收拾干净了。”沈舟没头没脑地开口，同时往前又挪了几步，挡在了那女人的桌子前面。